皇后沉声叹道:“好吧,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看来是时候动一动我们的棋子了。”
昭阳公主却摇头劝道:“母后,你为什么不让景安知道这些?他是皇子,不管将来怎么样,都要担当大任的。有句话说,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你现在把他保护的太好,等他长大了却什么都不懂,你这样做不等于是害他嘛?”
皇后悠悠一叹,苦笑两声,又摇头。
昭阳公主又劝:“母后,景安不小了。十二岁了,也该让他知道一些事情了。最起码您应该让他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皇后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狠戾冰冷的光彩,看的对面窗前高几上那一支绚烂的桃花都失了颜色。
“昭阳,你是长姐。无论何时,你都要维护你的弟弟,知道吗?”
昭阳公主点头说道:“母后,这个我从小就知道的。”
皇后又是一声沉沉的长叹,摇头说道:“嗯。知道就好,景安——还是太小了,有些事情说给他,母后我真是不放心啊!他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昭阳公主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
锦园,原本设家宴招待叶逸风兄弟们还有楚正阳的前厅中,此时已经是杯盘狼藉,酒气冲天。
原来在猜拳拼酒的几个家伙已经没了踪影,只有锦云开被灌得酩酊大醉,歪在一旁的矮榻上呼呼地睡觉。几个丫头轻手轻脚的收拾杯盘,不敢弄出一点的动静。
后面菡香馆里,杜玉昭正看着面对面趴在桌子上的叶逸风和锦瑟,歪在椅子上叫嚷:“左边左边——左边一点…哎呀,又掉了!”
欧阳铄则搂着蓝苍云的脖子站在那里,看着醉醺醺的大哥无论怎么着也没办法跟锦瑟合力把那只由细细的红绳吊着的一颗山楂吃到嘴里去的笨样子,笑得岔了气。
蓝苍云最闷骚,可也受不住这白痴的场面,抬手把欧阳铄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双手掐着他的肩膀一直送到旁边的椅子上去,轻轻一推,看着欧阳铄倒在椅子上还呵呵的笑,鄙夷的骂了一句:“小四你就是个白痴。”
楚正阳以过来人的身份,还算把持的住,抬手指挥着锦瑟:“那个,锦瑟——逸风喝多了,你可没喝多啊。你得配合这点,乖乖地呆在那里别动。你们两个有一个不动的,另一个才能拿得准。你们两个都这么动来动去的,最后还是吃不到。”
杜玉昭笑得更欢:“是啊是啊!楚公子这是至理名言,大嫂你别动,乖乖等着我哥动。”
“呸!”锦瑟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转头骂杜玉昭:“你个二货,等过几天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
“呃!”杜玉昭笑得东倒西歪,弄得一张椅子也跟着他来回的晃悠,却总是在差那么一点就倒在地上的时候,又往相反的方向倒去。只是他还一脸的无辜:“大嫂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是我大哥不行,关我什么事儿啊?这若是换了我,一下就让你吃到了,你信不信?”
看着他一脸的欠揍,锦瑟认定了杜玉昭这厮肯定是装醉,不然就这个晃悠,他早就摔了几十个狗吃屎了。
叶逸风忽的一下子从桌子上跳起来,伸手抓住那颗红艳艳的山楂,抬手丢进自己的嘴里,一咬两半之后,猛然凑过去对准了锦瑟的嘴巴,把一半送进去,自己却嚼了剩下的一半,然后大手一挥:“好了!你们还有别的花招吗?若是没有,就都给大爷我滚出去吧。大爷还有正事儿呢。”
楚正阳拍着桌子站起来,不满的指着叶逸风说道:“逸风啊!你怎么能耍赖呢?啧啧——你说你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你吃不到一颗山楂也就罢了,你说你有必要耍赖吗?这可真是有损你英明神武的形象啊!你们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