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胃亏rou
大姨夫也不是白给这个同事一个水tao的，他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从房guan所里找一些从其它地方拆下来的、质量还不错的水guan，按照内bu价格买下来，然后来帮着自己老丈杆子家装土nuan气，当然还包括洪涛家。
有了采nuan炉、水guan和guan件，这个土nuan气还没法工作，因为还缺一个重要的组件，那就是nuan气片，没有nuan气片，那个采nuan炉还不如普通炉子呢，只能zuo饭不能取nuan。这个nuan气片可没法再让洪涛父亲劳动的那个首钢工厂里的工chang帮着铸造了，这玩意太jing1细，他们那里也没这zhong现成的模ju，翻砂车间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私活儿，去给你单独弄一tao这么复杂jing1密的模ju出来。
不过洪涛有办法，nuan气片他早就准备好了。洪涛家后面就有一个废品收购站，洪涛正是某一天在这里看到了一大堆不知dao那个单位拉来的废旧nuan气片，才萌发了给自己家装土nuan气的想法。这些nuan气片是按照废铁价格收购的，一斤才3分钱，这个收购站的站chang就是住在胡同口，也是老街坊了。
洪涛让他姥爷出面，把这些废旧nuan气片按照原价又给买了回来。这个年代的nuan气片都是那zhong铸铁的，一组nuan气片由一片一片的组装而成，按照供nuan面积的不同，你可以组成8片一组，也可以组成10片一组或者20片一组。从废品收购站收回来的这些成组的nuan气片，并不是每一片都是坏的，只是其中一片或者两片坏了，其它都是好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洪涛的姥爷就是钳工，干别的不成，对付这些金属玩意是老本行。他从单位带回来各zhong工ju，先把成组的nuan气一片一片的拆开，把锈蚀或者漏水的nuan气片挑出来，不锈不漏的统统用钢刷子把锈迹刷掉，再用煤油清洗一遍，最后按照房屋的大小，重新组合上。
姥姥家是里3间房子和一个厨房，每间房都不大，一组10片的足够用，洪涛家里也是3间房子一个厨房，2间大的也是10片，一间小的和厨房都是5片。总共花了不到30块钱，不光把两家所有的nuan气片都解决了，还剩下20多片可以供以后增减、替换用。
“炳瑞，以后别老吓唬小涛了，你们老洪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他爷爷死得早啊，没看见这个好孙子。他从小guan我叫爷爷，我是真想有这么一个孙子啊，你还不知足。还有啥不知足的，他虚岁刚6岁，就能帮家里干活省钱了，你6岁的时候在家干吗呢？我6岁的时候连钱什么样都不知dao。我这个话放这儿，他上学以后也肯定不比其他孩子差，你不是喜欢让他也上大学吗？放心吧，他比你强！”
洪涛的姥爷刚到11月份就把nuan气烧上了，热得在屋里只能穿着一件cu布小褂。老tou儿一边喝着自己的小酒，一边和洪涛的父亲念叨洪涛的事情。现在洪涛这个土nuan气成了他每天晚饭时的必说话题，谁都不许说一点坏话，说了就给轰出去，别在有nuan气的屋里待着。
其实也不怪老tou儿高兴，一间12平米的新房子自己三闺女住上了，大姑娘家家的，再也不用和自己母亲和弟弟睡在一个屋子里了。而且屋子里始终是热乎乎的，都不用把火烧旺，封着火就很guan用，也不怎么费煤，屋子里还干净，再也不用整天ca了，没有炉灰，炉子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放着。
最主要的是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烟囱漏气或者炉子没封好而跑了煤气，屋子中间也腾出了空间，不用每年冬天都在屋子里摆上一个黑乎乎的炉子了，看着就那么舒服，整齐！
土nuan气不光给姥爷带来了物质上的享受，更多的还是jing1神上的满足，街坊邻居都知dao老胡家装了一个土nuan气，于是纷纷找各zhong借口来姥姥家串门，顺便试试土nuan气的效果。于是姥爷就成了胡同里的名人，见面之后都是打听这个炉子是哪儿买的，老tou儿每次都抬着tou告诉他们：买不到！这是我外孙子给我设计的！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
“…”洪涛的父亲是闷着tou不说话，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有了一个温nuan安静的书房，抽烟、看书、会客、下棋都有了合适的场所，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给弄来的，虽然钱是自己掏的，但是如果让他干，估计连房子都盖不上。俗话讲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虽然自己拿的是自己儿子的，但是也没底气再说什么了。
洪涛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父亲以前那个小客厅、餐厅、书房、卧室的合ti小空间，终于归了自己，虽然只有5平米大小，但是洪涛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间，与同时代的大bu分孩子比，已经是超越了很多，至少他那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小舅舅还没自己的屋子呢。
除此之外，父亲还给他买了一双飞跃牌白球鞋，算是满足了他的愿望。千万别小看这双鞋，这时的小孩、包括小学和初中的孩子，能有一双普通的白球鞋就已经很幸福了，平时都舍不得穿，只在过节过年或者学校有活动的时候才会穿。一双白球鞋、一条绿军ku或者蓝警ku、一件的确良的白汗衫，这就是这个时代年少年最时髦、最牛x的行tou。
为了保证白球鞋永远那么白，这时的小孩和小孩的父母可算是绞尽了脑zhi，想出各zhong办法。白球鞋穿脏了之后，洗刷完毕鞋边上会出现一圈黄色的痕迹，于是大家就等鞋半干的时候，往鞋面上涂抹大白，或者拿着白色粉笔往上抹，走起路来一用力踏地面，鞋上都会冒出一层白烟。
而洪涛的这双飞跃白球鞋，比普通的白球鞋更高级一点，鞋底也厚了一些，更耐磨，鞋帮上还有一个斜着的红蓝色商标和一行飞跃的汉语拼音字母。其实还有一zhong更高级的运动鞋，叫zuo回力鞋，模样更前卫更好看，但是价格也更贵。洪涛真不是准备去臭美，所以只要求了父亲给买双飞跃鞋，那zhong普通的白球鞋底太薄，跑跑tiaotiao的用不了多久就得磨透。
有了自己的空间、新球鞋，洪涛依旧不满足，其实这只是他目前改善自己生活质量的第一步，另外还有第二步。都说衣食住行，现在洪涛的衣、住、行基本算是解决了，再想更上一层楼现在还不太现实，唯一剩下的一个短板，就是食，也就是吃！
对于天天几乎不变样的白菜、萝卜、土豆、豆角、黄瓜、雪里红、酱疙瘩，洪涛早就吃腻了。自己现在正在changshenti的时候，虽然每天还有半磅nai，但这也不够洪涛消耗的，他总是觉得肚子里饿，到不是真的饿，而是肚子里油水太少了，胃亏rou！
要说这个rou吧，还真不是洪涛父亲和姥爷不舍得给洪涛买，也不是洪涛家和姥姥家生活困难买不起，尤其是洪涛父母回原单位恢复工作之后，不光补发了工资，每月的工资还涨了一些，两个人加起来都超过100块了，而且就洪涛这么一个孩子，比大bu分双职工家ting每月7、80块钱的工资高多了，不会亏洪涛这口rou吃。
可是有钱也买不到rou，这时是pei给制，每人每个月只有一斤rou，买rou是要rou票的，rou票用光了，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rou吃，除非去那几家比较特殊不收粮票、rou票的大饭店里去吃饭，比如当时的北京饭店。不光买rou有限额，当时的所有主食、副食品都是有限额的，粮食就不说了，面票、米票也是按照定额发的，另外每hu还有一个副食本、一个煤本、和一份工业卷。
副食本上就是jidan啦、芝麻酱啦、香油、采油、盐、酱油、醋、豆腐之类的定额，是按照人tou计算出来。煤本顾名思义，就是买煤的，每hu每个采nuan季节都有pei额，烧光了就去买煤末子，回来自己摇煤球吧。工业卷其实也很好理解，一切和工业有关的东西都要用这zhong卷加上钱来购买。
自行车、feng纫机、收音机、照相机、手表、火柴、电池、手电筒、fei皂、锅碗瓢勺，用工业卷的基本就是这些了，至于说电视机、录音机、电冰箱、洗衣机，当时听说过的人还不多，只有少数高干家ting才有，真正走入老百姓的生活，还要等到78年以后了。
每个职工每月只有一张工业卷，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多张工业卷，如果是双职工想买一辆自行车，那你攒吧，一年就算什么都不买，也只有24张工业卷，一辆自行车够攒个6、7年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中国的老百姓对这句话理解得最透彻，既然单靠自家人攒很慢，那大家索xing就联合起来，一起攒。
当时买自行车、手表都不是一家一hu的事情，而是好几家好几hu的共同努力。谁家孩子要结婚，那亲戚朋友就先把自家的工业卷给他用，然后排好队，等自己家孩子要结婚时，再由大家一起凑。后世里结婚大家是凑份子，这时候结婚是凑工业卷买彩礼或者买嫁妆，给钱什么的不很高档，你如果送给新人20张工业卷，估计亲戚家ma上让你坐在主桌去。
大姨夫也不是白给这个同事一个水tao的，他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从房guan所里找一些从其它地方拆下来的、质量还不错的水guan，按照内bu价格买下来，然后来帮着自己老丈杆子家装土nuan气，当然还包括洪涛家。
有了采nuan炉、水guan和guan件，这个土nuan气还没法工作，因为还缺一个重要的组件，那就是nuan气片，没有nuan气片，那个采nuan炉还不如普通炉子呢，只能zuo饭不能取nuan。这个nuan气片可没法再让洪涛父亲劳动的那个首钢工厂里的工chang帮着铸造了，这玩意太jing1细，他们那里也没这zhong现成的模ju，翻砂车间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私活儿，去给你单独弄一tao这么复杂jing1密的模ju出来。
不过洪涛有办法，nuan气片他早就准备好了。洪涛家后面就有一个废品收购站，洪涛正是某一天在这里看到了一大堆不知dao那个单位拉来的废旧nuan气片，才萌发了给自己家装土nuan气的想法。这些nuan气片是按照废铁价格收购的，一斤才3分钱，这个收购站的站chang就是住在胡同口，也是老街坊了。
洪涛让他姥爷出面，把这些废旧nuan气片按照原价又给买了回来。这个年代的nuan气片都是那zhong铸铁的，一组nuan气片由一片一片的组装而成，按照供nuan面积的不同，你可以组成8片一组，也可以组成10片一组或者20片一组。从废品收购站收回来的这些成组的nuan气片，并不是每一片都是坏的，只是其中一片或者两片坏了，其它都是好的。
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洪涛的姥爷就是钳工，干别的不成，对付这些金属玩意是老本行。他从单位带回来各zhong工ju，先把成组的nuan气一片一片的拆开，把锈蚀或者漏水的nuan气片挑出来，不锈不漏的统统用钢刷子把锈迹刷掉，再用煤油清洗一遍，最后按照房屋的大小，重新组合上。
姥姥家是里3间房子和一个厨房，每间房都不大，一组10片的足够用，洪涛家里也是3间房子一个厨房，2间大的也是10片，一间小的和厨房都是5片。总共花了不到30块钱，不光把两家所有的nuan气片都解决了，还剩下20多片可以供以后增减、替换用。
“炳瑞，以后别老吓唬小涛了，你们老洪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他爷爷死得早啊，没看见这个好孙子。他从小guan我叫爷爷，我是真想有这么一个孙子啊，你还不知足。还有啥不知足的，他虚岁刚6岁，就能帮家里干活省钱了，你6岁的时候在家干吗呢？我6岁的时候连钱什么样都不知dao。我这个话放这儿，他上学以后也肯定不比其他孩子差，你不是喜欢让他也上大学吗？放心吧，他比你强！”
洪涛的姥爷刚到11月份就把nuan气烧上了，热得在屋里只能穿着一件cu布小褂。老tou儿一边喝着自己的小酒，一边和洪涛的父亲念叨洪涛的事情。现在洪涛这个土nuan气成了他每天晚饭时的必说话题，谁都不许说一点坏话，说了就给轰出去，别在有nuan气的屋里待着。
其实也不怪老tou儿高兴，一间12平米的新房子自己三闺女住上了，大姑娘家家的，再也不用和自己母亲和弟弟睡在一个屋子里了。而且屋子里始终是热乎乎的，都不用把火烧旺，封着火就很guan用，也不怎么费煤，屋子里还干净，再也不用整天ca了，没有炉灰，炉子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放着。
最主要的是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烟囱漏气或者炉子没封好而跑了煤气，屋子中间也腾出了空间，不用每年冬天都在屋子里摆上一个黑乎乎的炉子了，看着就那么舒服，整齐！
土nuan气不光给姥爷带来了物质上的享受，更多的还是jing1神上的满足，街坊邻居都知dao老胡家装了一个土nuan气，于是纷纷找各zhong借口来姥姥家串门，顺便试试土nuan气的效果。于是姥爷就成了胡同里的名人，见面之后都是打听这个炉子是哪儿买的，老tou儿每次都抬着tou告诉他们：买不到！这是我外孙子给我设计的！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
“…”洪涛的父亲是闷着tou不说话，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有了一个温nuan安静的书房，抽烟、看书、会客、下棋都有了合适的场所，这一切都是自己儿子给弄来的，虽然钱是自己掏的，但是如果让他干，估计连房子都盖不上。俗话讲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虽然自己拿的是自己儿子的，但是也没底气再说什么了。
洪涛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父亲以前那个小客厅、餐厅、书房、卧室的合ti小空间，终于归了自己，虽然只有5平米大小，但是洪涛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间，与同时代的大bu分孩子比，已经是超越了很多，至少他那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小舅舅还没自己的屋子呢。
除此之外，父亲还给他买了一双飞跃牌白球鞋，算是满足了他的愿望。千万别小看这双鞋，这时的小孩、包括小学和初中的孩子，能有一双普通的白球鞋就已经很幸福了，平时都舍不得穿，只在过节过年或者学校有活动的时候才会穿。一双白球鞋、一条绿军ku或者蓝警ku、一件的确良的白汗衫，这就是这个时代年少年最时髦、最牛x的行tou。
为了保证白球鞋永远那么白，这时的小孩和小孩的父母可算是绞尽了脑zhi，想出各zhong办法。白球鞋穿脏了之后，洗刷完毕鞋边上会出现一圈黄色的痕迹，于是大家就等鞋半干的时候，往鞋面上涂抹大白，或者拿着白色粉笔往上抹，走起路来一用力踏地面，鞋上都会冒出一层白烟。
而洪涛的这双飞跃白球鞋，比普通的白球鞋更高级一点，鞋底也厚了一些，更耐磨，鞋帮上还有一个斜着的红蓝色商标和一行飞跃的汉语拼音字母。其实还有一zhong更高级的运动鞋，叫zuo回力鞋，模样更前卫更好看，但是价格也更贵。洪涛真不是准备去臭美，所以只要求了父亲给买双飞跃鞋，那zhong普通的白球鞋底太薄，跑跑tiaotiao的用不了多久就得磨透。
有了自己的空间、新球鞋，洪涛依旧不满足，其实这只是他目前改善自己生活质量的第一步，另外还有第二步。都说衣食住行，现在洪涛的衣、住、行基本算是解决了，再想更上一层楼现在还不太现实，唯一剩下的一个短板，就是食，也就是吃！
对于天天几乎不变样的白菜、萝卜、土豆、豆角、黄瓜、雪里红、酱疙瘩，洪涛早就吃腻了。自己现在正在changshenti的时候，虽然每天还有半磅nai，但这也不够洪涛消耗的，他总是觉得肚子里饿，到不是真的饿，而是肚子里油水太少了，胃亏rou！
要说这个rou吧，还真不是洪涛父亲和姥爷不舍得给洪涛买，也不是洪涛家和姥姥家生活困难买不起，尤其是洪涛父母回原单位恢复工作之后，不光补发了工资，每月的工资还涨了一些，两个人加起来都超过100块了，而且就洪涛这么一个孩子，比大bu分双职工家ting每月7、80块钱的工资高多了，不会亏洪涛这口rou吃。
可是有钱也买不到rou，这时是pei给制，每人每个月只有一斤rou，买rou是要rou票的，rou票用光了，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rou吃，除非去那几家比较特殊不收粮票、rou票的大饭店里去吃饭，比如当时的北京饭店。不光买rou有限额，当时的所有主食、副食品都是有限额的，粮食就不说了，面票、米票也是按照定额发的，另外每hu还有一个副食本、一个煤本、和一份工业卷。
副食本上就是jidan啦、芝麻酱啦、香油、采油、盐、酱油、醋、豆腐之类的定额，是按照人tou计算出来。煤本顾名思义，就是买煤的，每hu每个采nuan季节都有pei额，烧光了就去买煤末子，回来自己摇煤球吧。工业卷其实也很好理解，一切和工业有关的东西都要用这zhong卷加上钱来购买。
自行车、feng纫机、收音机、照相机、手表、火柴、电池、手电筒、fei皂、锅碗瓢勺，用工业卷的基本就是这些了，至于说电视机、录音机、电冰箱、洗衣机，当时听说过的人还不多，只有少数高干家ting才有，真正走入老百姓的生活，还要等到78年以后了。
每个职工每月只有一张工业卷，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多张工业卷，如果是双职工想买一辆自行车，那你攒吧，一年就算什么都不买，也只有24张工业卷，一辆自行车够攒个6、7年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中国的老百姓对这句话理解得最透彻，既然单靠自家人攒很慢，那大家索xing就联合起来，一起攒。
当时买自行车、手表都不是一家一hu的事情，而是好几家好几hu的共同努力。谁家孩子要结婚，那亲戚朋友就先把自家的工业卷给他用，然后排好队，等自己家孩子要结婚时，再由大家一起凑。后世里结婚大家是凑份子，这时候结婚是凑工业卷买彩礼或者买嫁妆，给钱什么的不很高档，你如果送给新人20张工业卷，估计亲戚家ma上让你坐在主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