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笑出来,亮而有神的眸,濯濯生光,姣好的身段,冬天厚重的衣服都难以掩盖。他的表情柔和起来,跟着声音也低柔起来,问她:“今晚节目就要播了,紧张不紧张?”
程一笙正在专注地看屋里的动静,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才回应道:“还好吧,忙得顾不上紧张了!”
薜岐渊沉吟着开口“这次的事…方凝被你跟殷权牵连了,殷家情况复杂,你不觉得么?”
“是复杂!”程一笙爽快地承认下来,却没有说别的。
“我记得你喜欢简单的生活,这么复杂,你适应?”薜岐渊又问。他的重点是这句话。
程一笙没有多想,笑了笑随意地说:“喜欢是一回事,真的碰上这样的复杂生活又是另一回事。婚都结了,难道还因为这个离婚吗?我程一笙是个保守的人,做不出来离婚那样的事,只能尽量让生活简单起来。不过我跟殷权的感情,一直都是简简单单,很幸福!”
这番话简直就是将薜岐渊打入冰底,这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是个保守的人?她不会离婚?那他忙活半天算什么?
他冷冷地笑了两声,问她:“无论殷权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婚?”
“殷权啊,只会对我好,他不会对我不好的!”程一笙信心满满地说。她不是自负,而是她知道,她那个老公,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做不出来背叛她的事。
薜岐渊不说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无论对她怎么好,或是陆淮宁的出场,都不能让她对殷权有所改变。这个女人一旦认定了哪个男人,就不会再转移感情。这是最坏的情况,她这点是他最欣赏的,男人当然都喜欢这类型的女人,可若爱上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这点就会让他又爱又恨了。他应该从殷权身上下手,如果殷权移情别恋,或是做了什么错事,相信她就算再怎么有感情,也不会委屈求全的!
方凝的病房很快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填满了,最后连病房里的人都慢慢地被挤了出去,孙太太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歉意,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最后孙太太走了,方凝还没回过神来,屋里发出一阵噗噗噗噗的声音,方凝看来看去,原来是那筐大闸蟹在吐泡泡,有的腿没被捆牢的,还在努力往外爬,这是要爬一屋子…
方凝惊恐地指着那个筐子说:“程一笙,你快把那个给我弄走,我不吃!”
她的伤口不能吃发物,送来这东西她也吃不成。
程一笙站在门口,双臂交叉于胸前,这次笑了出来,说道:“这下好了,可便宜了我,我都搬走吃了啊!”“快搬走快搬走,剩下的赶紧打开看看,我哪里吃的了?这孙太太也太恐怖了吧!我真是无语了!”方凝简直有种哭不得笑不得的感觉。
她叹气说:“要说这孙太太虽然不讨喜吧,可我能感觉出来,她倒是真的跟我道歉,不是那种虚了吧唧作势的,其实她倒是个挺爽直的人。”
程一笙笑“看这一屋子东西,就知道是个实在人!”
要是别人,直接换成钱就行了。想必孙太太觉得光送钱好像没有诚意,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来的。
“这下有事儿干了,程一笙你可走不了,咱们一个个打开看!”方凝说着,先从那水果下手。
她一个个往外拿,这里面还真是什么都有,苹果梨不算多,大混分都是一些什么榴莲、红毛丹、人参果一类比较不大众的水果。
程一笙在一旁帮着她拿,一直拿到筐底,她才说:“果真是个实在的,还以为底下是纸一类的东西垫起来,原来真是一筐实实在在的水果!”
这下孙太太在两人心里大为改观。
下午程一笙也没有回电视台,就在病房里跟方凝分东西,吃不了的,她都拿走,四处分分。她还打电话让刘志川给她家送了些螃蟹。
下午四点的时候,刘志川匆匆走进殷权的办公室,说道:“殷总,刚刚R市那边来了电话,说明天一早地皮纠纷的事进行调节,我看您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事有蹊跷,咱们也好再做打算!”
“明天上午?”殷权问他,眉头跟着紧紧地锁了起来。
“对,殷总,我给您订今晚的机票吧!赶到那里,还要跟您说一下最近的情况!”刘志川说道。
殷权想到今晚他要给老婆做饭,一时间犹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