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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2/5)

“算是吧。”

我笑了:“小,科学家们早就证明了,人一旦石化,就不再有生命了,和公园里那些艺术品没什么不同。小,你想成为罗浮里的收藏品,机会有得是。”

她说:“是。他们并没有死,只不过成为另一个形式的生命。就像我们人类的里,纤维素极少,但不能由此说绝大分是纤维素构成的植不是生命一样。”

“你要把他们带走?”

她尖叫着:“他们骗人!”她拖着我的手说:“来,我给你看证据。”

我喊着。在教室里,还贴着一张张稚拙的儿童画。《我的家》。在那些夸张得可笑的人和景中,依然看得到画画的孩的天真和可。尽画笔拙劣,但至少看得那些人没有染。

我穿过几个教室。后面是一排宿舍,但没有人。

看来是个无人区了。我的车里还有几块标牌,得给这儿钉上。

透过厚厚的手,我到她的手柔,却又。我吃了一惊,说:“你已经染了?”

我说:“天啊,他想站起来!”

我说那象个玩工场,因为足足有三十个小孩的石像。有各姿态,甚至有坐在痰盂上的。但那确实都早已石化了。

下,本是一间杂间,没有人。从那里会传来什么?目前已没有老鼠了。所有的老鼠早于人石化,因为个要小得多。现在,只有大象在染后活得最久。

“你不能带走他们。”

没有一个人。黑板上还写着“一只手,一米”这样的字,但没有一有人迹的样。也许这真是个无人住宅,我是错杀了那个人了。但我没有一内疚,他无非早死几个星期而已。

我站住了:“还有人?你刚才为什么不来?”

我看到从墙上一个隐藏得很好的门里走一个人来。听声音,那是个女,可上也穿着厚重的防护服。

“你要把他们烧掉?”

下面,简直是个玩工场。

我不由苦笑。“乌鸦”中一般人对我们的俚称,因为我们的防护衣是黑而不是一般的白,而的事也象报丧的乌鸦一样。

她说:“这个孩已经石化两年了。两年前,在她还没完全石化时,是坐在痰盂上的,可今天她却成了这个样。你说她想什么?”

“我不是与你说这些,”她有恼怒地说“你不能带走他们。”

她没有看我,只是说:“是。她知自己拉完了,该站起来了。只不过时间对于她来说慢得很多,在她思想中,可能这两年不过是她坐在痰盂上的一小会,她甚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动作对于她来说太快了,快得什么也看不清。你把她扔到焚尸炉里,她被焚烧时的痛苦甚至还来不及从神经末梢传到大脑就已经成为砂了。你说,你是不是在杀人?”

也许她在说谎?然而我不太相信。因为石化不是快如闪电,从能运动到不能运动的临界时间,大约是三十分钟。我见过不少人在这三十分钟里行运动而使本来的裂的例。也就是说,这小女孩不可能在三十分钟里保持撅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不然她的肤一定会裂开。然而现在

我有生气了。她真如此不可理喻么?尽政府告诉我们,如果遇上人无理取闹,可以采用极端手段,但我实在不想枪来。我说:“小,你说他们有生命,那他们有生命活动么?植不会动,可还会生长。”

她说:“他们不会动,只不过他们成为这形式的生命,时间观念与我们不同了。我们的一秒钟,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天,一个月,一年。但不能因为他们动得缓慢,我们就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力。”

她盯着我隐藏在面后的脸,像要看透我脸上的卑鄙和无耻。她慢慢地回说:“你是乌鸦?”

这里有个地下室!

她给我看得是那个坐在痰盂上的小女孩。这小女孩脸上带着一奇怪的表情,我也并不陌生。每一个人大便后都是这样的不论年纪大小。然而她的手提着裙却不是坐在痰盂上的。

我只觉据统计,我一天大约焚烧二百个人。照这样计算,两年来,七百多天,我是杀了十四万个人了?

我推了推门,门没开。我退了一步,狠踹了一脚“砰”一声,门被我踢开了。

我想着,正准备走去,忽然在楼下传来了一响动。

我有好笑。这情至上主义者我也碰到过不少,如果由他们来,人类的灭绝那早就指日可待了。我说:“一个人已经成为石像了,你说他没有死?”

她愤怒地说:“不对,他们没有死。”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请与急应变司联系,电话是010—8894…”

“有人吗?”

“小,”我说“请你不要情用事。古人说断士断腕,也是这个理。他们已经没有生命,就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危险,你把他们藏在这儿,能够保证你自己不会染上么?”

。我想的只是,他这里,可能原先的住民已经死了,或者这里的住民已染。不论如何,我必须要清楚。

我苦笑了一下。每个小孩,也有近六十斤,三十多个,一共一千八百多斤。这可是件力活。我搬起一个手里还抓着玩汽车的小男孩,扛在肩上,准备走这间地下室。

她苦笑了一下:“是,已经两天了。据一般人的染速度,我大概还活上五天,所以我一定要你来看看。”

我看看手里抱着的一个像个大玩偶一样的石像,:“这可不是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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