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吧!?
每当早上起床后,深夜睡不着,下午无所事事时,
我总是会很理所当然地想到她,就像口渴时会想拿杯子倒水来喝。
如果爱情的本质像口渴的欲望,
那么她只是我解决欲望的过程?还是我满足欲望的方法?
换言之,她是杯子?还是水?
我也常想起一句话:“何自有情因色有,何缘造色为情生。”
为何你会对她产生感情呢?那是因为她的样子已经深印在你脑海。
为何你的脑海里会有她的样子呢?那是因为你已经对她产生感情。
原来生命的本质是个回圈,连爱情也是。
而当我惊觉时,我已陷入了回圈。
唯一可拉我跳出这个回圈的,只有她的水晶耳环,或者说是她抚摸耳垂的动作。
但就像流行歌曲里所唱的:
“爱与不爱都需要勇气,于是我们都选择了逃避。”
她逃避心理对他的思念,我则逃避她有男朋友的事实。
如果在周玉寇面前不能提到黄义交,那么“他”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忌讳。
有一次,她模仿电影“流氓大亨”中,锺楚红的对白:
“爱过一次,元气大伤。”
这是她最接近忌讳的一句话。但也只有这么一次。
我忘不了的原因是因为她也忘不了抚摸右耳垂。
“如果,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假设,只是“假设”你没有男朋友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如果”你喜欢我“假设”我又没有男朋友。你会告诉我吗?”
『“如果”我喜欢你“假设”你又没有男朋友。你会喜欢我吗?』
在如果与假设之间,我们同时坚持着嘴巴的最后一道防线。
【4:55】〈6〉byjht。
也许,我和她跟典型的情场男女一样,谁也不愿意先松口。
好像先松口的人会背负先沈沦的耻辱,或是冒着被嘲笑的风险。
就像传说中的鹬跟蚌,互不相让的结果,便是等着渔翁来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
可惜情场上永远只有鹬跟蚌,从来就没有渔翁。
所以我和她不仅都不是赢家,连输得一败涂地的权利也没有。
不知道是第几次我们同坐那班4:55的火车,我只记得那天仍是个周末。
那次她的话似乎特别多,多到竟然还露出她的腰围。
在火车快到桃园,我正准备等她头壳坏去也露胸围时,她突然转移话题问我:
“听过“4:55”这首歌吗?”
『我没听过。是中文歌吗?』
“是英文老歌,它是“爱你一万年”的西洋原曲。”
『喔。好像有印象了。』
“想听吗?”
『好啊!』
她拿出CD随身听,把耳机的一端放入她右耳,另一端放入我左耳。
“准备好了吗?要注意听喔!”
我点点头。
她用食指贴近嘴唇,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按下了PLAY键。
【YesIsawyouatthestation
Longdistancesmile
Youwereleavingfortheweed
Catchingthe4:55
Withyounew…】
“好听吗?”听得正入神之际,她拔掉了我的耳机。
『很好听。为什么突然想到这首歌?』
“你很聪明的,自己想想。”
『我只是聪明,而不是通灵。』
她彷佛故意忽视我的抗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后来我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歌词中的第叁句和第四句。
因为两天后,她从桃园中正机场离开台湾,到了美国。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她同坐那班4:55的莒光号。
她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