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去找你们。孙学明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朋友帮忙了。
孙学明说：我们现在在娘
路和北京路的
接
，我们的事情就得找你才能办。周宁说：我认识
活佛的弟弟桑智
，他现在是
拉寺杰札仓的喇嘛。找来找去也没有。
离开八廓街时，孙学明说：这两个苯教徒怎么没提到拉萨的十二丹玛寺和日喀则的威尔玛寺？我是这么看的，他说到的这几座寺院都不可能有人
鼓，他没说的我们反而要重
调查了。张文华说：我认识哲
寺朗林札仓工布康村的喇嘛尼向果仁。王潇潇说：我认识观世音菩萨，但是观世音菩萨不认识我。
一个正在朝着布达拉
磕长的农民说：十二丹玛？布达拉里有哩。孙学明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十二丹玛寺。
贺思旭是1998年5月20日来西藏的内地对
援藏
。他曾经给我讲过一个人与动
的故事，让我一想起来就
动不已，也意识到宗教有时候并不仅仅是作用于观念的信仰，而是日常生活中最平凡的行为方式。二十分钟后，一个微胖的风采卓然的汉
潇洒地走下他的巡洋舰，朝我们大步走来。我们一看，正是贺思旭。张文华说：绝对不可能，他骗我们
什么？没有理由啊。他说以后我听人说，那一男一女既没有把猴
送给寺院，也没有给别人带去波密。而是自己上路，朝波密步行而去。从拉萨到波密，往返一千多公里，常年跋涉，风餐
宿，一路上讨吃要喝，受尽苦难，就为了送一只猴回老家，就为了完成我的嘱托，而且没有喧嚣，不必让别人知
，这是一
什么
神？相比之下，我们太惭愧了。最后我们来到了拉萨寺院
理委员会。一个专门给寺院造册的人说：没听说过这么个寺院。又翻
西藏寺院名录给我们看。我们都把纸看穿了，也没有看到十二丹玛寺和日喀则的威尔玛寺。周宁说：十二丹玛是四
女、四夜叉、四神女这些苯教地方神的合称，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女寺、夜叉寺或者神女寺？寺，就在
拉寺，不在拉寺，就在甘丹寺，不在甘丹寺，就在哲寺，不在哲寺，就在布达拉，不在布达拉，就在桑浦寺，不在桑浦寺，就在小昭寺，反正肯定是在有殿堂的地方。张文华说：我来过多少次西藏了，从来没听说过十二丹玛寺。
我们到
打听，问过十几个大昭寺的喇嘛，问过十几个路上化缘的喇嘛，问过十几个商店里买东西、饭店里看电视的喇嘛，他们都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十二丹玛寺。周宁说：现在看来莲
金刚在骗我们。他说有一天我在拉萨街上看到一个四川人在拿着
鞭耍猴，围观的藏民个个怒目而视，有一男一女拿着大过不停地给猴喂。我想我差不多也是一个西藏人了，我能
什么呢？我犹豫了半天，掏钱买下了那只波密红猴，给了喂猴的一男一女。我说你们要是愿意就养着，要是没有这个能力，就把它送到寺院里去，那里肯定有专人喂它。或者可以这样：这只猴来自波密（藏南森林地带），要是有人去那里，就让他把它带去放回森林，那里是它的老家。（我理解贺思旭的法，他不是在一件好事给别人看，而是在安抚自己的灵魂，安抚一个在西藏的氛围里渐渐自然化了的灵魂。）我们又问俗人。
张文华坐着张长寿的北京吉普去了哲
寺，周宁坐着刘国宁的切诺基去了拉寺。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贺思旭，我们居然忘了我们的朋友贺思旭。孙学明立掏手机，拨通了日喀则山东大厦常务副总经理贺思旭的手机。孙学明说：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熟人。其他人分
行动，手机都开着，有线索立通报。这时候我们发现扎西警察已经不辞而别了。鬼，他真是个鬼，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他一定又有什么新线索了。孙学明意识到再盘问两个苯教徒已是纯属浪费时间，便朝我们使了个
。我们赶
退了派所。孙学明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觉得拉萨太神秘，未知的东西太多，我们没听说过十二丹玛寺也是正常的。
贺思旭说：那好，你们等着，我
上过去找你们。我说：我认识音乐家霍尔琴柯，但他现在肯定还没有回到拉萨。
张文华说：没错，莲
金刚说过，十二丹玛寺和威尔玛寺名气
大的，而且是苯教寺院，他们肯定是故意漏掉的。贺思旭说：谁？孙学明？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你到了拉萨？好几个人呢？你怎么提前不告诉我？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也在拉萨，后天回日喀则。有什么事情你们尽快办，晚上我在八廓街的黄房
就是玛吉阿米餐厅请你们吃饭。拉萨没有十二丹玛寺。
一个开
租车的年轻人说：十二丹玛？哲寺里有哩。一个在拉萨开店开了二十年的尼泊尔女店家说：十二丹玛？
拉寺里有哩。孙学明说：我们现在在娘
路和北京路的接，我们的事情就得找你才能办。我突然想起我在文联不是还认识几个人么？
丽华呢？她这会在哪里？她是一个灵魂如风的人，是一个用生命游历西藏的真正的诗人，她曾经沿着一条向上的路，直抵最接近天穹的地方。听说她一到那里心脏就不太好了，保重啊。我赶给文联打电话寻找丽华，文联的人说她近期不在拉萨。那么还有谁呢？秦文玉？他已经不在了。那一年我们来拉萨到他的寒舍里客，那是真正的寒舍，家徒四
，空空
，好像这里没有生活，生活都在外面，在旷野里大山上，或者
耸的喇嘛庙里。他把所有的东西搬来让我们坐。我们坐下来，愉快地和他谈阔论。老秦后来写了《女活佛》；再后来他离开了西藏，到别官去了；了官又当差到别的别，像太
一样冉冉升天了，升上去后就再也没有下来。现在想起来，老秦都是叫那官位给害的，他命里没有官的因缘，可是别人让他他就了，结果就早早地离开了我们。我猜想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西藏的某个地方，一定响起了超度亡灵的人鼓——青藏原对
过它的人，从来都是记得的，从来都不会有丝毫的慢待。突然又想到还有一个叫阿来的，没见过面，但总是可以打听一下十二丹玛寺的下落吧？于是又打电话到文联，接电话的人说他不在文联，他自从写了《尘埃落定》之后就一直呆在麦其土司的官寨里。我突然想到，其实尘埃何曾落定了呢，阿来就是一粒尘埃，所有的生命都是尘埃，秦文玉当然也是一粒尘埃，既然是尘埃，离开人世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不就是死么？人都会死的，只不过是有先有后罢了。在宇宙的洪荒里，几十年的先后
本就看不区别。他说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一辈
都想讲给别人听，一讲我就想哭，这才叫人哪，这才是真正的西藏人。这里不是宗教，不是
望，不是为了得到，更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是超越了宗教和生存的对自然的无条件的亲近。过去我总认为人生在世，生存是最重要的，现在看来，最重要的应该是对生命、对自然怀有一敬父敬母般的柔情
意。一个人，一生所能的最有价值的，就是虔诚地恋，包括恋自然，恋你的灵魂。这是西藏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