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像在开玩笑。“郑老师，你说，介
推割
给重耳的时候，他心里希望那个人知
吗？”昭昭期盼地看着哥哥的
睛。哥哥笑着
了个投降的手势：“我输了，我回答不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儿？”昭昭问。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我还以为他们俩已经说好了，所以我就知趣地没有对旅行的目的表达任何质疑。
“所以啊，割
的人一定得是我。”她
定地抱
了自己的膝盖“如果是我的话，那你肯定会知我了什么；若是你来割，有可能除了你自己，
本没人知你过什么了。你不会告诉我的。那可不行——不能让你在我不知的时候，为我那么多的。”“算了吧，那是两千年前，那时候的人懂得让着女孩
么？”昭昭把一脆弱的树枝折断了“一定是我。”“对，我知
的，π，就是3。1415926什么的，但是那究竟是什么呢？”昭昭毫不屈服地面对着我嘲笑的脸“我也知，计算圆周长的时候是需要这个的，可是为什么呢？从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就在问大家，这是为什么，可每个人都跟你说的一样，你说的我也知，但是，但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嘛！”“你看，”哥哥捡起一枝树枝，在
的石
上画了一个不存在的圈“这世界上有无数个圆，大的，小的，不
多
大，也不多小，你把这个圆切断，变成一条直线，然后除以它的直径的长度，这个比值永远都是3。1415926，并且小数后面是循环不完的。你想象一下，一个永远没有尽的数字，但是世界上所有的圆都因为它才能存在。所以，π，就“喂，所以你就算是割了
给人家吃，你心里也还是希望别人知你为他了什么，对吧？”我嘲笑她。“等一下，你都不知
了，你完全不知他了什么，你又怎么能阻止他在你不知的前提下什么呢？你上面那句话逻辑是错的。”我居然跟她争论了起来——我隐约觉得有不安，但是又说不
是为什么。介
推是另一个活在两千多年前的倒霉鬼。他和他的国王重耳被人追杀，逃窜在荒野中。（那时候的人为什么都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呢，他们的父母在想些什么呀？还是，在那
久远荒莽的年代里，每个人都可以在长大之后随便给自己起名字的？）准确地说，重耳当时还不是国王，只不过是在
廷斗争中倒霉的王。他割掉自己
上的，煮熟了给重耳吃。重耳很开心地就吃了，也不知有没有记得要求介推分享。后来重耳成了晋文公，介推就躲到了山里隐居，不再介
任何跟权利有关的斗争，他什么都不要。不过重耳不允许他什么都不要，于是这个缺心儿的国王用了一个猎兔的时候才会用的办法。他让士兵把绵山围了起来，放火，觉得介推一定会被这场火
来的。当然了，据说给国王想这个办法的人，原本就是反派——你看，那个时候，就连反派都如此单纯。大火烧了三天，就在这座接纳我们的山里。三天后，火灭了，他们找到了介推的尸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平和地说起她爸爸。
“你们俩真是无聊死了。”我难以置信地笑“不过，昭昭，为什么一定是你呢？”
“郑老师，我想问你个问题。”昭昭认真起来的时候，那副样
本是容不得人拒绝的。“一定是我。”哥哥轻松地说“你是女孩
啊。”“因为，我知
，如果是我拿给他，他无论如何都会问我这是哪里来的。要是他拿给我，我在饿极了的时候，未必想得起那么多。”她的睫
垂了下来，此刻她的侧影真像一个山林里的
灵。哥哥无奈地笑笑：“你们现在的小孩
真是没有文化。这儿是介推死的地方。”“问吧。”看来哥哥早就习惯类似的场景了。
我还记得什么呢？在山里的那天，似乎一切都好。天气不冷不
，跟树木们
肩而过的时候还得穿上在城里面早就用不着的外
。我们三个人聊天，开玩笑，中午在山间的小馆吃了很新鲜的蘑菇。那天真是安详。然后，一阵风
过来，我们都听见了温柔似木、摄人心魂、把人的灵魂变成风铃的林涛。昭昭用力地
，夸张得像卡通片。“你想知
的其实是它的意义，对么？”哥哥笑了。于是，人们开始过“寒
节”了，就是——在这个节日里不生火，只吃冷，是为了提醒一下：如果没有那场三天三夜的火，介推这个
贵的人就还活着。古人还真是逻辑混
。我望着满的松柏，愉快地想。不过他们到底给我们留下了这满山的苍翠。我叹着气，真是难以想象，那时候的人可能比树还要天真。但是我没有想到，昭昭却无比忧伤地笑了，她问：“郑老师，你觉得，如果当时被人追杀的是我们俩，我们谁会先割自己上的呢？”“郑南音，一个脑
里全是糨糊的女人说‘逻辑’两个字，才是最可怕的事。”哥哥弯曲着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有没有搞错啊！”我开心地笑了起来“不就是π吗？3。1415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