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罗凯。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徐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罗凯，如果你哪天万一又想起了什么。就打这个电话给我。”
“那是谁让你们去买玫瑰
的？是不是夏芳然？”徐至的脸
陡然间变得冷峻起来。“我知
。”徐至看着罗凯的
睛。“小洛不肯去。她说她不能
这
事情。她说罗凯要去你一个人去。”罗凯在他制造
来的静默中有些满意地微笑，他重复了一遍：“小洛的确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不能这事情。”“好，罗凯。”徐至
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你继续讲。”“我还记得夏芳然
说，他们俩原本准备在电影院里喝毒药，等电影散场灯火通明了以后人们才会发现他们俩在椅
上。我跟小洛都觉得这
浪漫的。”有一很遥远的温柔奇异地从罗凯的睛里升上来。夏芳然说：“想想看，银幕上的故事还没完，一片漆黑里我们俩已经完
了。多浪漫。可是就是因为你们两个小家伙，我们的计划得改变。”她有些沮丧地拍了一下小洛的肩膀。她的手心里有很淡的一条伤疤，可是她的手真纤细啊。在冬日的黄昏中，就像是冰雕一样。她手上那个蓝宝石的戒指和快乐王的睛一样
丽而冰凉，是惨白的月亮的泪。“我也不知
。当时我还想着我报完案要问问她这件事。可是现在我再也没办法问她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夏芳然会把小洛推下去，你们一定是搞错了。”罗凯笑着，那笑容让徐至心
一凛。“我知
。”婷婷
“叶初萌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在南湖公园救人的小女孩。我们上学的时候清明节学校还组织我们去给她扫墓呢。”“我不确定。那时候电影应该还没有开场。不过应该已经过了六
半。我没有看表。我和小洛带着玫瑰回来的时候，看见陆羽平哥哥已经躺在湖岸上了。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夏芳然坐在路灯下面。她说：你们去报案吧。”“她跟你们这么说的？他们准备在电影院里这么
？”“我们是去买了一次玫瑰
。”罗凯“我和小洛。就在公园旁边的那家叫‘雅馨房’的店。不过不是要送给小洛的。噢，不全是。”“我当时也吓了一
。”罗凯懂事地看着婷婷“电影是七钟的。快要六半的时候那个陆羽平哥哥把电影票拿来给了小洛。他说小洛你们自己去看电影吧。我们俩还有别的事――看完了早回家。最后他问我和小洛，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看见过他们。”“看见人自杀总是要救，对不对？”徐至几乎是困惑地看着面前这个
有成竹的孩。“是她让你去报案的？”婷婷瞪圆了
睛。“夏芳然说，你们去买了一次玫瑰
？玫瑰是谁要你们去买的？是送给小洛的吗？”徐至问。“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个母亲皱起了眉
“一都不负责任。”“他们俩怎么会随便告诉你们他们俩是要自杀的呢？”婷婷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一脸苦恼的样
。小心看见了，有一次风把她的
发
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大概是右耳朵吧，只有一半。反正有些可怕。当时我还想――要是她这只耳朵再少一的话，她可就
不成
罩了――”罗凯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对。”罗凯笑笑“我们也给她扫过墓。夏芳然
说，叶初萌为了救人淹死的时候才十五岁。以后每年人们都是在清明节的时候送她。
说她今年应该二十七岁了，可是从来没有人送她情人节的玫瑰。夏芳然说：不如我们俩在临死之前送这个小女孩一次玫瑰吧。然后小洛就说她要去挑，后来我们俩就一起去了。”“我相信你。”徐至说得很肯定，鼓励地微笑。
“是不是好人都要早死？”罗凯像是自言自语。婷婷看着罗凯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孩
有些可怕。“可是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太多人自以为自己可以为别人负责任，才会变得这么
，这么不和平的。”罗凯看着母亲，静静地一笑。“那为什么丁小洛没有跟你一起去报案呢？”婷婷急切地问。
“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大概是不会相信我的。”罗凯的视线在面前的三个大人
上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徐至上。“那是几
？”徐至
地盯着罗凯。“你不知
，其实很多人自杀是一念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把他救下来他自己也会后悔。”“为什么？”婷婷怔怔地问。
“他是怎么说的？”徐至问。
“其实那之后的事情，我自己也糊涂得很，我没撒谎，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可是这件事我能确定，是她叫我们去报案的。”
“可是如果一个人铁了心想死，你救得了吗？”
这是徐至在一天里第二次觉得自己老了。
“行。”罗凯很仔细地把那张纸方方正正地叠好。太仔细了些，以至于连徐至跟婷婷
门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很认真。”罗凯很肯定地
了一下“他说他跟夏芳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还说‘小洛咱们是朋友，你要帮我这个忙’。然后――我也不知为什么，”罗凯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他的语气不对，我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我就问他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他们要什么，我还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这个时候小洛也来劲了，因为小洛觉得他们俩一定是要私奔什么的，一直说我们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然后，那个叫夏芳然的说：告诉你们可以，你们要遵守诺言，不能跟任何人说。”那个叫夏芳然的女孩的声音真好听啊，罗凯闭上睛就看得到，她的长发妩媚地垂下来，遮住了她残缺的耳朵，他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知她是在笑着说那句话的，她说：“你们差一就要猜对了。我们不是要私奔，是要殉情。”那一瞬间罗凯就像失聪一般听见了空气飞翔的声音：“我们不是要私奔，是要殉情。”多的声音，天生就是生长在得殉情这惊天动地的大事的人的
咙里的。“太了不起了――”小洛
呼着“是真的吗――”“当然。”陆羽平耐心地对小洛微笑着，像是欣赏着这个孩的手舞足蹈。“我觉得他们俩不是你说的这
人。”罗凯迟疑了一下“还有就是――我和小洛都觉得，虽然自杀是不好的事儿，可是人家有人家的想法和决定，又不犯法，我们没有权利涉。”她坐在路灯下面，托着腮，就像叶初萌的那座雕像。路灯就在这时候戏剧
地亮了。她转过脸，罗凯觉得她在发光。她温柔地说：“游戏结束了，罗凯，小洛，现在请你们去报案吧。”“对。可是因为我们来了，所以他们把电影票给我们了。陆羽平哥哥说不能在我和小洛已经知
了这件事之后还带着我们一起去电影院――会给我们惹麻烦的。他是个好人。”“罗凯。”徐至问“为什么你们知
他们是要自杀却没有阻止，也没有想办法报警呢？”“为什么要报警？”罗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