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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公里以外(2/2)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我边停下,并且坐了下来:"喂——"

站在月湖边,才能觉到它的辽阔。这是一个怎样的湖,不仅辽阔,而且平静,平静地连光洒在上面,也不会闪烁。我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尽这平静包着丰富多彩,但平静就是平静,什么也扰不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许是喝多了酒,话题明显冲着我来了。

我吃着,喝着,渐渐地,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注意我,我也注意了一下他们,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单客,更不用说一个单女人。

"在哪儿?"

等到了山城面馆,我才知他为什么要说山城面馆了。这哪里是面馆,分明是一座豪华酒楼。

"月湖宾馆好啊,"司机说:"那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地方。"

我们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借着酒劲,我差一吻了他,可是我害怕吻了之后就走不了了。我推开椅,站起来,拿起包走到服务小面前,说买单。服务小咬着嘴,跟着我走了角落,一直走到总台,她才想起忘了拿帐单。我回看了看那个角落,隔着一百多张饭桌,它遥远而模糊。它比两千五百公里还要遥远。

"什么?"

周围的几桌人开始注意我们,负责上菜的小也在不远观望。他们在打赌,赌谁敢上来和我搭讪,并且请我和他们同桌。我有些恼怒,也有一得意,我恼怒他们不尊重我,但如果我是一个丑八怪,他们就不会如此了。

酒来了,还有菜,还有异乡的饭馆,和那么多的异乡人。这样说并不准确,因为对于这个地方和这些人,异乡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有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我低下,继续吃面,里面放了许多植,我都不认识,也许是山里的特产。

"刚在放一个电视节目,好漂亮的湖,现在,它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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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桌的男人们默默地喝着酒,其中一个人有些急了,了声哨,哨声惊醒了他:"小,"他犹豫不决地:"你,一个人?"

这样坐着,我觉微微的凉意,天黑了,情侣们都不见了。我走回宾馆,正好有辆的士停在门前,我上了车,说去山城面馆。

是的,月湖果然是全天下最漂亮的湖,他没有对我撒谎。

我坐下来,她把菜单递给我,菜价不便宜,有些贵的。我说你们这儿的面最有名吗,她说是的,面在后面。我翻到后面,了一碗。她说面都是小碗的,我说有多小,她说就是小碗嘛。我说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菜,她介绍了两,我说就这两。她在单上写好菜名,着方言喊一个小伙给我上茶,小伙走过来,把一个大盖碗放在我面前,朝里面冲。茶的味闻起来有怪,我问他什么茶,他说是迎宾茶,我问他用什么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叫走了。迎宾茶?有趣,我尝了一,味比闻起来清,很好喝。

"没什么,"他笑了笑:"漂亮的湖,除了月湖,还有什么湖比它更漂亮。"

我补了妆,一天下来还真有累,但红和胭脂迅速弥补了,镜里还是一个容光焕发的女人。我背着随的小包,走宾馆。迎宾员朝我,我朝他笑笑,顺着小路走下去。

山城面馆?我看了看窗外,决定先到湖边转转,然后去山城面馆吃面。

我闻见烈的酒气,不觉笑了一下,想了想,又笑了一下。这样的笑也许让周围的人们都误解了吧。我抬起,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

山城面馆虽然大,客人也多,菜却上得快,味就更不用说了。我真饿了,而且想喝什么,我把小叫过来,问她有什么特酒,她说了两个,都是白酒,我说啤酒有吗,她说有,百威。

他的五官还算英俊,肤有儿黑,此时喝了酒,黑里透红来,不像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我有庆幸,我还没有上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属于一个女人,但我又有庆幸,我还是有他,因为这样的男人注定是可的。我朝他笑笑,又笑笑,他更沉默了,只是注视着我。

我突然觉到一东西,它不是我期望的,心被这么一挡,语气就变了,我顿了一下,懒懒地说:"它过去了。"

百威就百威吧,我说,拿小瓶的,她问我拿几瓶,我有些诧异,看了看她,说我只有半瓶的酒量,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好的好的,给您拿一瓶。

我说别妄想了,如果真在这儿,我一定要好好敲你的,吃面条?亏你想得来。

湖边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对情侣。我坐在一块光的石上。四面的山比房间里看到的更,山上的彩也更丰富。

这是人和人之间的觉,我确定,他也认了我。

我不知他为什么没有拦住我,就像我不知,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我顺着城市的街朝前走,有的士嗽叭,我便上了车。

了一气:"你在…?"

我走去,大厅里人满为患,一位穿旗袍的小问我几个人,我说一个,她似乎有为难,领着我转了一圈,又找来领班商量,才把我带到一个角落,那儿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三四个人刚刚好,现在只能给我一个人享用了。

他哈哈地笑起来,问我晚上吃什么,我说你们那儿有什么好吃的,他说面,一山城特有的面,我说面嘛,全中国都差不多,他说怎么可能呢,我们这儿的面是全中国最好吃的面。我说有专门的面馆吗,他说有,我说叫什么,他说叫山城面馆。他想了想,不放心地问,你不会真在这儿吧,问得这么仔细。

"是吗?"他疑疑惑惑:"我还以为你在这儿呢。"

"月湖宾馆。"

"去哪儿?"

周围一片安静。我们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但很明显,我们的关系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大家都在等着。

"那不一定,刚才那个湖就比月湖。"

斜对面一桌的几个男人不停地看我,朝我笑,我把低下来,只吃喝。他们暧昧不清的笑打扰了我,我忍住内心的不愉快,加快了速度。

"湖边,叫什么的,唉,名字忘了。"

是声音吗?是声音卖了他?也许不是,因为他曾经向我描述过长相,或者和长相也没有关系,当我抬起,那样看着他的时候,我就会把他认来。

周围坐满了人,着方言说笑,仔细听并不难懂,和他说普通话时的一些腔调很像。我想着他的声音,和这里人的声音着比较,比着比着,我不觉笑了起来。这是一幸福呢,还是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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