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宿舍，十一
就熄灯，没有光，可
的事情就少了，学生们只能睡觉了，也给学校省了不少电费，如果不熄灯，学生们得
来这
事情——让灯从
学到毕业，一直亮着。但何小兵的宿舍就不一样了，因为是后来改建的，线路和别的宿舍不一样，负责拉熄灯闸的老
儿
不到这里，所以当别的宿舍一片漆黑的时候，这里仍灯火通明。于是，渴望光明的学生，飞蛾扑火一般，涌向这里。"觉得上学没劲呗，
去玩儿了。"顾莉莉不以为然地说。何小兵无辜地说："我一直在这儿啊！"
何小兵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别人抢占了有利地形，便决定不看了。倒不是他比别人更
尚，或者对观赏位置的要求更，而是他觉得，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为什么不能谦让儿，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有人就能只想着自己。"呦，何小兵！"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莉莉就像和何小兵刚刚分开几个月那般亲
，冰冷的目光顿时和蔼起来。顾莉莉说："那也比我
，我都没参加过考。"何小兵关掉音量，能听见女孩在捧着漫画书笑，笑声是毫无杂念、发自内心的。
屋里的人立即兴奋了，纷纷搬了椅
守在电视机前，抄作业和写情书的男生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要看看是否见过这两张盘里女主角的
影。听顾莉莉说完，何小兵也坐累了，起
活动了一下，一回，发现后那排的旅客，正趴在座椅靠背上，嗑着瓜饶有兴趣地听着顾莉莉的讲述。女孩"哎呦"一声，拍着
说："吓死我了，这什么时候来一个人啊！"想到这里，何小兵
了宿舍的门，他想去走走，说不定一会儿走到
场或者草坪，就在那儿睡了，便拿了件厚儿的衣服，带上随听，下了楼。"顾莉莉？"何小兵对于曾经像谜一样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人突然
现在自己
前有些措手不及。顾莉莉笑了："这事儿你也知
啊？真是好事儿不门，坏事儿传千里。是走了，我和他本打算去南方的，结果到了北京，钱被偷了，他说要不然就回家吧，我说放
，老娘偷了我爸的钱跟你来，才到北京你就想往回返，耍我呢！""你怎么不考啊？"何小兵也没多想，顺着话往下说。
"上学。"何小兵说，"我记得刚才这儿坐了一个男的啊？"
何小兵想找一个没人且不显
的角落坐会儿，但是所有不显的角落都有人而且还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有那些显的角落才没人。为了不打扰别人和独
，何小兵只好选择一个显的角落，图书馆背后路灯旁的长椅，躺了上去，
上耳机，闭上睛。顾莉莉给何小兵留下自己的电话和QQ号，说："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找我！"
顾莉莉说这次回来，是因为职
男结婚了，娶了个比他岁数大的女的，那女的离异带个小孩，有自己的买卖，职男跟着她，其实跟吃
饭差不多。顾莉莉要看看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职男是如何开始他自己家
生活的。听完两首歌，何小兵一睁
，看见一个女孩正站在路灯下，往
、胳膊、脖颈等暴
在空气中的
肤上抹
，抹完打开漫画书，认真地看了起来，何小兵这才想到那年顾莉莉离家
走的传闻曾在学校内引起不小的轰动，问："那年听说你跟一男的走了，是真事儿吗？"这时候磁带转完了，随
听"咔哒"一下自动关了，女孩闻声看过来："谁？！""嘿，真巧，你去北京
吗啊？"顾莉莉跷着的二郎上下换了一下。"他下车了，我没买到坐票，之前一直在前面那车厢站着。"顾莉莉说，"你大三了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历史，新的话题又在涌现，学生们升级、留级、考试、毕业，顾莉莉被人遗忘。
顾莉莉旁若无人地给何小兵讲述了她和那个职
男离家走的全过程，听得来，她和职男已经分了，并且分得毫无眷恋，一一个"那孙"、"那王八
"、"那傻B"。当年到了北京下了火车后，两人排队买去
圳的火车票，当他们挤到窗，得知晚上就有一趟去圳的火车时，一掏兜，发现钱没了。两个踌躇满志的人，顿时蔫了。两人在北京站北侧的长安街路边坐到天黑，坐到肚饿。职男问顾莉莉怎么办，顾莉莉说，没事儿，你去哪儿我都跟着。职男说，我没有钱，哪儿也去不了。顾莉莉说，你想办法找儿钱。职男说，我要是有办法，还至于坐到现在。顾莉莉站起，往人多的地方走去，职男问她哪儿去，顾莉莉说，挣钱。她小时候学过画画，长大了也没扔下，时不时还画画，如果不走，还打算考
院，这次离家走，也没忘带着画画工
，还计划着到了风土
郁的地方写写生。顾莉莉拿纸笔，画了一张刘德华，下面写了几个字：画像，每张八元。当街上没人的时候，顾莉莉数了数挣到的钱，一百三十块，有人给了十块，没让找钱。职男笑了，说他都饿疯了，赶
吃饭去吧，结果吃饭就了六十多，剩下的钱不够住店的。职男说，没想到这儿的旅馆这么贵，早知这样我就少个菜了，要不然你再画两张吧。顾莉莉说，给谁画，给你画，街上哪儿还有人！最终，还是顾莉莉拉开一辆停驶的公共汽车，两人在里面凑合了一宿。第二天，天刚亮，职男就叫醒顾莉莉，说她该画画去了。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两天后，职男说，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回去了。顾莉莉问回哪儿，职男说当然是回家了，顾莉莉说
吧。职男说，你给我一百块钱路费。于是两人就分扬镳。顾莉莉说，我还以为他是个爷们儿呢，原来也是个(尸从)，判断一个男人，别看他多会打架、上多少个刀疤，得看他碰到事儿以后什么样。顾莉莉不回家，一半也是因为赌气，如果自己能在北京待下来，就更证明那个职男是个(尸从)。顾莉莉靠画画，在北京活下来了，因为她是个女的，还颇有姿
，让她画像的人不少，有时候还排队，借机搭讪，很快顾莉莉又找了一个北京的男朋友，但是不久后，又分手了，这时顾莉莉已彻底能在北京立足，她找到一份画设计图的工作。后来，顾莉莉听说父母一直在找自己，便拿着攒了两个月的工资回了一趟家，跟父母说自己去北京上班了，活得
好，看看他们就回去继续上班。父母看着桌上的钱和顾莉莉画的设计稿，默认了顾莉莉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一个瘦
的男生，光着膀，两肋都是排骨，手里拿着两张光盘说："同学，你们要是不着急睡觉的话，想借你们的电试试
片儿，我刚从中关村回来，不把这两张盘看了睡不着，全楼就你们屋有电，要不要一起看，我把我们宿舍的VCD搬来？"何小兵久久注视着女孩，女孩专注地看着书，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
的长椅上正躺着一个男生在看着自己。何小兵从长椅上坐起，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