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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四年前的这个时候。”不年轻的面孔从锅里捞“还有碗呢,一起吃儿?”

“我是来借书的。”女生不以为然

楼长每年都要接受无数的挑战:学生不叠被、偷用违禁电、在宿舍烟、上完厕所不冲…面对这些,她都能不放在心上,骂句“这他妈孩”就过去了,唯独在面对比自己年轻又貌的女生的挑战时,她无法再一笑而过,这是不尊老幼的挑战,是刺透她心灵的挑战,是无视时间规律的挑战,是提醒她青已逝的挑战,只有打压掉挑战者的嚣张气焰,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话音未落,门开了,一个中年胖女人现在门

“炮一平三。”邹飞合着老谢走了一步棋。

这声笑,救了老谢。楼长脸顿时变了,这女声现在男生宿舍里,是对她的公然挑衅,竟然笑得如此不拘小节。

肆意的女声并没有戛然而止,而是有惯地,一减弱,直到本人把这劲儿笑完。

“没看见。”男生装糊涂。

“没事儿,我就是随便查。”楼长也觉自己在两个鏖战正酣的象棋迷面前是多余的,又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多余的,看到了桌上的巾被“被拿楼晒去多好啊!”这本来是一句家常话,但老谢贼心虚,却当成了楼长的试探,以为楼长发现了什么,不敢贸然接话,下意识地将目光从棋盘挪到巾被上,这时突然发现,一汽正透过被袅袅升起。老谢顿不妙,心灰意冷,放下手里的棋,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还是防守不到位。”

楼长也愣在原地,她好言相劝让老谢去楼晒被,老谢连理都不理,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自己默默地离开,还是再聊上几句。这时,巾被底下升腾来的汽也引起了她的注意,正准备上前一看究竟,却听见楼传来一个女人肆意的笑。

“别看了,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没错。”不年轻的面孔把羊锅里说。

“用封建迷信的说法就是,凭觉;用科学的说法就是,声音或气味儿会组成微小的波,传递到我的脑里。”老谢掉电炉说。

“你怎么带女生上来了?”楼长不吃这一

邹飞四下打量,宿舍里已经被他烙下在这里生活了许久的印记,便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饿。”邹飞找到自己的床,上铺,放下东西“你保研了?”

“叫我老谢就行了。”不年轻的面孔了一粒生米扔嘴里“我肯定比你大,你是应届的吧?”

“象七五。”老谢不慌不忙应付,同时问楼长“有事儿吗您?”

“下棋呢!”楼长对于前的景象没有怀疑。

“等你考过试了,你就知学分不是那么好拿了,我时不常地就得往医院跑,没时间学。”老谢淡然地说“我这病,没严重到不能结婚的程度,我妈都跟学校商量了,学校同意我上学期间可以结婚,所以我估计没个十年八年的,我毕不了业。”

邹飞的宿舍在四楼,这意味着以后甭什么,回来都要爬四层楼梯,和那些住一楼的比起来,四年里不知要多消耗多少力,但想想那些住五楼的学生,便平衡多了。

邹飞也跟着老谢抓了一把生,并不由自主地拿起桌上的另一双筷:“考场上发挥超常了,没成往届。”

“那你是?”邹飞走到桌前,看着这个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人问

邹飞等着老谢的后半句。

“你赶把学分修满不就能毕业了吗?”邹飞看见老谢书架上摆满了全新的教科书,毫无翻看过的痕迹。

说着从兜里摸两个桃,了起来,等待着锅开。

“这是我们系的新生,来我宿舍借几本书。”男生竭力表现得光明磊落。

这时候锅开了,邹飞拿起筷正准备捞儿什么吃,突然老谢一把夺过筷,连同自己的那双一同到褥底下,然后了一件让邹飞至今难以相信的事儿:用不足十秒的时间,将床上叠好的巾被在空中展开,落下后把桌上的东西盖得严严实实,然后从屉里拿一副象棋,在凹凸不平的巾被上摊开棋盘,抓起红黑几个棋,摆了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然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面对着棋盘思考起来,并小声对邹飞说:“别抬,盯着棋盘。”

“所以我把门撞上了。”不年轻的面孔又往锅里放了“今天我刚参加完补考,也得给自己补补,我有病。”

楼长一转,用更放狼的声音迎了上去:“谁呀这是?怎么这么嗨呀!”

“楼长好!”一个男生措手不及地看着突然挡在路前的胖女人,立即改为嬉笑脸,问“吃了吗您?”

看他的吃相,不像有病的。邹飞也没再打听什么病,看着锅里的在电炉上嚣张地开着,很崇拜:“宿舍不是不让用电炉吗?”

“我在这儿住多久了,而且我有病。”老谢话里透着玄机。

邹飞很诧异,十秒钟前还在吃着火锅的老谢竟然能预料到十秒后楼长会来,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把目光投在棋盘上时,发现老谢摆的竟然是一盘“火烧连营”这是北京街著名的残局,众多象棋好者在这盘棋上输过钱。

“看见了,‘女生止步’,怎么了?”女生无所谓地说。

什么都不行!”楼长语气决,同时透信男生带着女生来自己的宿舍,无论是打着借书的名义还是打着用下电脑的名义,都是为了别的事儿,而这别的事儿究竟是什么,是她说不的,她这个年龄的人对现在的男女生把这事儿看得这么随便到害臊。

“那我怎么没觉?”邹飞

邹飞看着前这个举手投足跟自己爷爷颇有几分相似的室友问:“你叫什么?”

“估计你能在我前面毕业。”老谢慨着说“我都送走一拨了,不知我毕业前还能送走几拨。”

老谢放弃抵抗,等着楼长的裁决,大不了把电炉没收,挨几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驱除宿舍是最严重的罚,但对老谢没用,他有病,在学校里不能没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宿舍锁着门,邹飞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掏钥匙开门。他猜想门后面会是一个落满尘土空等着住的屋,没想到现的却是一大桌菜,桌中央放着一个电炉,上面坐了一锅,沸腾着,一张并不年轻的面孔掩映在一盆盆的白菜、蒿秆、肚儿中间,这人正夹着一筷准备往锅里放。

“看见字了就别往里走了,都上大学了,应该明白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吧!”楼长说。

“我是你的室友。”不年轻的面孔说。

邹飞以为自己走错了,赶后退半步看门上的宿舍号。

“看见楼下墙上的是什么字了吗?”楼长问。

邹飞不禁对老谢生些许同情,老谢自己却异常乐观,还问邹飞:“有辣椒油,你要不?”

“楼长。”老谢瞟了一胖女人,也没起,目光又落在棋盘上,煞有介事地对邹飞说:“将军!”

趁楼长在楼和那对男女生周旋的时候,老谢和邹飞迅速转移了火锅阵地。收拾过程中,邹飞问老谢:“你怎么知楼长会来啊?”

说应该研一了,如果我不病的话。”不年轻的面孔蘸着小料,津津有味儿地吃着“大一的时候我病了,学校同意我边养病边上学,学分修够了就能毕业,多少年都没关系,因为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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