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一个了，黄儿好吃，给你吧！”CoCo剥开鸭，取黄儿，放王琦瑶的碗里。

初试考的是朗诵，王琦瑶准备了一段电影里的独白，CoCo准备了一首唐诗。考的时候，考生一个一个，考完来，再去下一个。初试考完，王琦瑶问CoCo考得怎么样，CoCo说还行，王琦瑶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因此有些不悦，CoCo说一起吃饭吧，王琦瑶拒绝了。两天后初试发榜，CoCo不在榜上，王琦瑶上了榜，她又兴起来，拉着CoCo去吃饭，CoCo说，走啊！

王琦瑶不想一个人到陌生的环境，便劝CoCo一起报名。CoCo因为文化课不好，考普通大学也困难，而且对上普通大学也没什么兴趣，便跟着王琦瑶了学费。学校还安排了一个考试，那只是为了显得正规，证明并不是每个想钱的人都可以上的。王琦瑶和CoCo双双通过了考试。

王琦瑶就收到了几所这类学校的简章，既然上不了正规的艺术院校，那就上一个民办的表演学校，那么多明星，不是每个人都从北电和中戏毕业，只要不离开北京，不离开这行，就会有机会。

培训班期间，王琦瑶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一是为了上课方便，二是不想在白树新底下被束。白树新答应了王琦瑶的父母，把她得儿，这让王琦瑶很不适应。于是趁着学校有宿舍，王琦瑶离开了白树新的家。白树新还是会经常去看望她，给她买些果和零，或者带她去吃顿饭，但少不了对她一番叮嘱和询问，王琦瑶烦了，便以排练没时间为由，不让白树新来了。

二试考的是小品表演，上培训班的时候，老师给押了几个题目，王琦瑶也准备了几人的表演风格，结果实际考的和准备的相去甚远，王琦瑶慌了神，着演完，都不知自己说了哪些台词，了什么表情。这回一定没戏了，王琦瑶迷迷糊糊地走考场。

“你以为是白收你钱吗？收了钱我们也要去打，我们倒是想退你，可人家不退我们。”

二试的结果如王琦瑶所料，两天后发榜，名单里没有王琦瑶。她看了三遍，边看榜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笑得面若桃，王琦瑶直到确信了自己肯定不在名单里后，才带着失落离开。她知哭也改变不了结果，就忍住了。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王琦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学到，但是细想想，似乎对表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概念了。老师说，这就行了，学表演就是这样，以为没学到什么，但其实已经会演戏了，祝大家金榜题名，梦想成真！

于是王琦瑶虔诚地求了香，拜了佛。

每年正规艺术院校招生的时候，最兴的就是那些刚刚开设表演专业的学校和民办的表演学校，数以万计的考生，能被三大艺术院校录取的凤麟角，多数考生饮恨而终，于是这些学校敛财的时候到了，他们在三大艺术院校的发榜发放招生简章，让落榜的考生一转，便能重燃希望。

“这要不灵，北京就没有灵的地方了。”CoCo说。

“那托了关系，能有多大把握？”

“如果考不上钱还退吗？”

“这事儿回可以细聊。”老师说。然后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众学生，培训班就这样结束了。

在这件事情上，王琦瑶有上海人的明，她觉得，先考上了，再给，没问题，但还没怎么着呢就给，不靠谱。如果能保证肯定考上，也不是不可以先给钱，但是连这个都保证不了，那还是算了吧，不必冒这个险。她知，二十万对家里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但王琦瑶还是成为被淘汰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她想，可能因为她是上海人，北京的风保佑不了自己，即使这样，王琦瑶还是愿意留在北京。

看着油汪汪透红的咸鸭黄儿，王琦瑶这时才隐约觉得，这个表演培训班并没有白上，让她认识了CoCo，一个可以在北京给她友谊的人。

有想走捷径的同学问：“得多少钱？”

吃饭的时候，王琦瑶问CoCo接下来怎么办，CoCo说没事儿，再考别的艺术院校，如果也考不上，就考个普通大学，说得异常轻松，吃得津津有味。王琦瑶看不透CoCo是佯装豁达，还是真没事儿。

王琦瑶是个有心人，虽然没在课堂上当众询问老师如何托关系，但她是私底下第一个给老师打电话的人。

临散伙前，老师还神秘地留下一句话：“如果想考我们学校的表演系，我可以帮大家托托关系，但是得钱。”

培训班结束后，王琦瑶又住回白树新那里，虽然寄人篱下的觉并不好受，但为了梦想，王琦瑶忍了——等考上了，就有宿舍住了，或者去拍戏，住剧组，王琦瑶这样想着。到了各影视院校表演系考试报名的日，白树新开车把王琦瑶送去报名。王琦瑶预先知考表演系的人多，但是不知人这么多，报名的教室已经装不下了，队伍甩到了楼外。看着站在自己边的俊男靓女，王琦瑶有儿没底了。她在那个培训班算优秀的，但是到了这里，就觉不自己的优势了。

“你们是直接找考官还是找什么人？”

“得二十万吧！”老师探清王琦瑶真有这个想法后说。

饭好，端上桌，CoCo觉得不够丰盛，又去冰箱找吃的，发现一个咸鸭。

了菜摊儿。

还好王琦瑶能从CoCo上获得藉，CoCo也报了名，并且初试和王琦瑶分在了一个考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当看到有人还不如自己的时候，心里就舒坦了。

北京有表演系的艺术院校，王琦瑶和CoCo都去考了。半个月后，CoCo全军覆灭，均未通过初试，王琦瑶还剩一线希望，过了某院校的二试，正等待三试的结果。那个院校一共录取二十个人，有八十个人参加了三试，录取比例四比一。王琦瑶天天祈祷，自己是那一个人，而不是那三个人，为此，还跟着CoCo去雍和烧了香。

“只能说希望很大，也得看你个人的情况。”老师说“这事情谁也不敢给你打保票。”

“这庙灵吗？”王琦瑶去之前问。

回到家，CoCo直接了厨房，开始洗菜。王琦瑶在一旁看着，一捆菜，洗完只剩下二分之一，其余的都被扔掉了。王琦瑶觉得CoCo太浪费了，但是她又不想下手帮忙，她的手不是活的手，得养着，但是她真的看不下去CoCo活了，不仅浪费，还把厨房得很，于是王琦瑶离开厨房，去看电视了。

“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不这钱，基本就是一儿希望没有。”

表演培训班的课，与其说是在学表演，不如说就是在玩。老师布置一个小品，学生们自由组合上去演，演完了让大家挑病，最后老师一总结，一天的课很快就混过去了。老师也会给他们留些作业，找些台词片段和绕令让他们每天早上晨功，练发声，但是天越来越冷了，没什么人能一大早主动起床晨功。王琦瑶到是爬起来几回，她清楚地知，自己来北京不是混日的，她要为梦想而奋斗，可是没持几天，她便受不了了，每天清晨，被窝里的舒服，比梦想的实现更对她有诱惑力。

“无可奉告，你要相信我们，就踏踏实实让我们帮你作，不相信也没关系，自己勤奋儿，说不定凭自己的实力也能考上，这意外保不齐会现的。”

“了肯定能上吗？”王琦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