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更完美了。孙哲不觉得这也算个事儿:“我觉得还行吧!我思想摆得很正,人家来我们家,就为挣个工资养家糊口,你非要人家爱家如爱己,那是不可能的。活能帮个手,干得大差不差就行了。对吧?我这人,对什么都不挑剔,包括对你。不像你,挑剔得不行,所以才找到了我。”
“啊呸!”静波一摁孙哲的脑袋“你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抬高自己打击别人。”
孙哲还较真儿:“我不觉得你这样不好啊!对自己严格,对他人也严格;对自己宽松,对他人也宽松。都是有利有弊。不存在打击你的问题。”
静波想想也觉得孙哲说得有道理:“我后来也就不说她了。这是我找的保姆里,第一个给你爸剪脚指甲的。她可能就是不太会干活,但她有伺候人的心。”
孙哲更欣慰:“他俩,没事还聊天呢!我发现这活儿我真干不了。我就找不到跟我爸的共同话题。我小时候,他在部队,跟我们不一起生活;等他转业了,天天泡单位,我们很少见他,见他也是听他训我们。所以我和我姐,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我都绕着他走,尽量躲远点。我家这保姆能把劣势转化成优势。我不让她带孩子,她话又多,还不是标准普通话,我怕孩子跟她学,她就憋得呀,老跟我爸聊天,顿时解决了我的两大麻烦,省我好大一堆事。”
孙哲和静波在卧室里聊的时候,周姐在客厅里跟孙哲爸还正聊着呢!周姐殷勤地问:“爷爷啊,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孙哲爸也没那么大脾气了:“我现在,天天坐轮椅上,行动不方便了,胃口就差,老是胃胀气,什么都不想吃。想喝点红薯稀饭吧,又怕胃酸。”
周姐突然就来劲了,一边擦着地板,一边抬头问老头:“你想不想喝小米馇馇粥?我们老家那边的。”
孙哲爸问是小米做的吗,周姐就操着乡音解释:“不是,就是玉米芽芽,那个一粒一粒小小的,黄黄的,鸟吃的那种,可香了!还养胃,我明天早上去菜市场寻寻看,有我就买来给你炖。”
孙哲爸还操心:“配什么呀?不能光喝稀的。”
“那,我给你烙个韭菜合子吧。”
孙哲爸更高兴了:“哎呀!这个好!这个我喜欢。我故去的老伴儿,是北方人,以前她在的时候啊,高兴了就做个韭菜合子。”
周姐一撇嘴:“这还要高兴了才做呀,分分钟的事情。”
孙哲爸赶紧解释:“她忙,是街道主任。哎,你家里的是干什么的呀?”
周姐眼神黯淡下来:“我家里,没人了。老公去南方打工,跟工厂里的妹子跑了,丢俩娃给我,老大上高中,老二才上小学,要不,我干吗出来呀!”
“那你出来,孩子怎么办呀?”
“我婆婆带。我负责寄生活费。”
“那孩子爸也寄钱吗?”
“屁!他那边都有孩子了,又有俩,双胞胎,他哪顾得上呀!一哎,你韭菜里要不要放虾皮啊?”
周末,静波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到冯莹家,送吉泰百岁酒的请柬。冯莹觉得没必要,静波都这么忙了,哪有空干这个啊,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不就行了。静波也无奈,亲妈吩咐的,哪儿敢不干?看偶得不在,一问才知道他爸爸带着去上钢琴课了。晚上俩人父子之夜,说在外头吃比萨,不回来了。姨妈吃得简单,剩什么吃什么,冯莹为了减肥,晚上饿着不吃饭,搞得家里冷锅冷灶。
静波想吃两口,冯莹去厨房找了找,给她下了个腌笃鲜面。看着静波狼吞虎咽,冯莹坐旁边忍不住问:“怎么跟多少年都没吃过好的似的?”
静波终于有了吐槽的机会:“苦啊!家里来的保姆,每天都顺着老头儿做饭。因为孙哲的爸要是一顿吃不好,夜里就睡不踏实,不踏实他就起夜。所以晚上就喝小米粥,棒子粥,烂面条儿,山芋稀饭…我都不想回家吃饭,要不是为我儿子,我能赖就赖…这汤,真鲜啊!我哪天把我们家保姆送你这来培训。这是你家保姆做的吗?”
冯莹一脸傲骄:“这是我做的。”
静波可怜巴巴地请求:“我以后,能到你们家搭伙吗?”神速吃光了面,又腆着肚子吧嗒着嘴看着空了的大海碗开始哀叹“坏了坏了,吃多了。这撑的,我明天该长两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