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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3)

健叔看窗外,没反应。

健叔说:“说不定我们已经惊动了党中央呢。”

我说:“就打个电话联系联系。”

我说:“你看,我们俩人,其实也没犯事,边加起来也没两百块钱,除了穷得惊动了党中央外,没有别的可能了。你打个电话给你女朋友,免得人家担心你。”

我说:“你凡事都不要想得那么悲观。我们的警察虽然厉害,但是要在一定的条件下才现得,比如你砍了他们兄弟,或者案惊动了公安,甚至惊动了党中央。我们这个事情,没事的。”

服务员说:“对不起老板,买CD的钱店里不给的。”

这话吓得柜台里的服务员忙四找碟。

顿时这个世界就安静了。过了几秒,《让世界充满》又徐徐响起。对面的健叔不禁掩面痛苦。我替他上一支烟,说:“你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

这话让我想起我纯真的和肮脏的住校年代,不由得自己动了自己。我又接着想到一句歌词: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如何如何如何的。

健叔说:“不行,在这个风狼尖上,我们不能去有这么多政府工作人员的地方。”

末了,还听见东北汉嘀咕一句:“他妈的,最受不了这雅音乐。”

想起来,我和健叔已经有半个月不见。半个月的时间里,大家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艰苦生活,艰难联系,终于成功会合。我们决定要去搓一顿。

我说:“便宜就行了,至少在市区,晚上可以随便逛,困得不行回来睡一觉就可以。”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更大的汉,当下两拳,那哥们就了,然后一个抱肩一个抱就把他抬了去。服务员喊:“扔远,扔长江旅馆那,消费九十二。”

健叔说:“二十。”

说:“那快找其他的。”

我问:“多少钱一天?”

健叔说:“那我们也奢侈一下。”

往前走了几步,健叔停了下来,说:“不行,你看,这是新开张的。”

不消一分钟,从JVC音响里传消失的日本组合“恰克与飞鸟”的《SAYYES》,看来开店的老板是彻彻尾的汉。音乐大概响了半分钟,东北汉又忍不住了,叫:“服务员,有没有不是粤语的?整行的,快,没有就去买。”

我说:“你要相信我们的政府。你一要相信政府总有一天会还我们清白的;你二要相信政府是不吃无包间之饭的。走!”

门说:“你可以啊,住长江一号。”

健叔说:“她现在一定是被警方控制了。”

我拽着惊恐的健叔了面前的日本料理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隔过有茶玻璃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世界一片灰蓝。假装有格调的餐厅里响起了萎靡的日本音,这一听就是军国主义时期日本男人侵略海外以后安无方的日本苦闷女人在樱树下弹奏低的乐曲,真是让人沉沦。

健叔苦笑:“没办法,这便宜。这破地方那个慢啊,前台、总机、打扫、结账全是一人。”

长江旅社,就到了市中心。看见大的酒店下面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我们觉得很新鲜。我说:“这真像回到了上海。好像上海人最近很喜吃日本料理。”

这时候,突然一个不甘沉沦的坐在我隔的国人一拍筷着东北普通话叫:“娘的,快给我放首行歌曲。”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

健叔说:“不行,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去自首,踏踏实实吃监狱送的盒饭。既然是逃犯,就要有逃犯的风范。”

说:“咋的,你们耍我是不?我不是说行歌曲吗,信不信我打你?”

我说:“你别幽默了,人家都是吃菜的包间,才不来尝鲜。我觉得风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用那么张,被抓到也算天数,毕竟这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我脑里栩栩如生地浮现以前健叔被群殴的时候只揪着对方一个人拼命打的情形。

我冲老太太竖了下大拇指,径直上楼。健叔已经开门在等我。门豁然两个镀金的大字:一号。

老太太说:“旁边的要拆我房,我不让。我不光不让拆,我还开酒店,要和他们竞争,要抢他们生意。你看看我这钟,比他们的要气派多了。”

我开玩笑说:“这钟够气派。”

几个服务员又是一通找,终于找到了陈百的一张CD。陈百就张唱了一句,东北汉站起来戳着服务员骂:“我只听死人的歌吗?快给我去买雪村的。”

服务员找了半天,找到一张陈年老碟,放一听,是《让世界充满》。

一个大汉把那东北人放地上,掏了掏东北人的内兜,摸一百块钱,说:“找八块。”然后一个开门一个拖,这三人就消失在门

健叔说:“逛,这晚上九就要锁门。老太说要省电,晚上十就拉闸了。”

健叔又开始沉思。而我想起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重庆、北京和台北四个城市,到了世界范围甚至还有里求斯时间。

我说:“二十块钱一天住寝室是有贵。”

我说:“新开张的更好,还有打折,又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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