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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2)

吊车司机说:“不能便宜了,你吊不吊?不吊,上会有车撞过来,到时候你的车就要压报废了。至于现在还不严重,回去修修敲敲就可以。”

不一会儿,车已经被缆绳固定。

奇怪的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大家觉得,自己被这个社会戏了,所以必须继续戏这个社会的别人。我们埋伏在人群里,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周围一片死寂,没多久,传来“咚”的一声。大家脖一探,听见一声“对不起啊,敲错门了”的话。

阿雄说:“跑过来的。”

吊车司机说:“废话,哪有这么好的福利,你当这是欧洲呢。”

吊车司机说:“急什么,人家还要敲门呢。”

迎接我的是厚厚的未化的雪,我费了很大力气,准备继续跋涉。我借助夜的光亮,仔细一看,发现和我想的不一样,周围还是树木。

健叔说:“那就请你跑回去吧。发邮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们这要修车呢。”

这一个星期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首先是雪化了,但雪化了以后我发现远树林里的那堵围墙不在了,从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以为自己的了,据说雪天容易现雪盲,我估计这正是属于雪盲的一。为了证实,我一个人跑了那片树林,发现那围墙是真的没有了。

另外一个人说:“急什么,不相信你看,一会儿奔驰更加结实。”

我们跑了过去。没等我们说话,吊车司机说:“五百。”

突然,人群里来一个长者,两手摊开往下一压,顿时人全安静了下来,但每张脸都洋溢着笑容。

人群里一个中年人拿傻瓜相机要拍照,上被旁边的人阻止。人群轻轻指责:“一都不自觉。”

王超说:“师傅,快,那里来车了。”

我想,不行,这样下去要死掉的。而这时,我怎么没看见城市里楼的灯火了呢?我想,索走到底吧,就从这顽固的墙上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墙后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沿着墙走了好几百米,发现一棵离开墙很近的树。顺着树我爬了上去,艰难地翻过墙——现在惟一的问题是怎么下去了。很遗憾,树木的生长是那么随意,如果我前有一棵如我爬上来时的树一样的对称的树,我一定会兴坏了的。我想,这样骑在墙上也不是个办法,看来只有拼死下。

我一直往树林的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得昏天黑地,鞋袜俱。天越来越黑,我却走得毫无怯。我很奇怪的是,我觉得这树林的时候似乎是下午一,但过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天黑了。当然,那可能是我认为的半个小时,而时间的本是不能用“小时”来计的,何况是“半个”“半个时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所以,我只是走了一段相当于昼夜换的时间罢了。我只是用自己的疲劳和脚步来衡量自己走了多少时间。我想我们都应该以的太作为标准。我们的脚步总是随着疲劳而缓慢,两个互相关联的东西如何能用来衡量另外一个东西呢。

我走到了天黑,还是走在树林里。树林的草地不再有雪覆盖着,踩上去平缓,脚舒适。我想,什么时候能走到啊,如果不能从它的另外~端穿去,那真是让人失望的事情。

王超说:“这么贵,我还以为免费的呢。”

老者来说:“这个时候是严禁有闪光灯的,大家也不要现。吊车快走,停到拐角去。”

最激动的时刻要来到了。我们隔着桥听见了奔驰特有的每汽缸三气门双火的发动机的怒吼,所有人张大嘴看着前方,有人已经端起了相机。只见大的奔驰S500现在端,人群一片哗然,闪光灯亮成一片,照得车里的奔驰司机的睑惊慌失措。王超说:“这下要比我那下贵多了。”

王超说:“便宜吧。”

王超说:“吊,吊。”

回去的路走了大概从不饿到饿的时间。我摸索着向前,每一步似乎都踏在自己来时的路上。我对自己居然拥有导盲犬一样的准确吃惊不已。但是最后证明我错了,因为在我万分欣喜的时候.一堵墙又横在了我面前。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吊车也上倒走。王超说:“我们也去看看,我还没看过奔驰撞车呢。”

这时候,一个青年跑过来,对安静的人群说:“来了来了,这次是辆奔驰。”

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奔驰居然在沟壑面前停了下来。司机在车里整理了一下面容,下车看了看,望着大家诧异的脸,说:“哈哈,这钱不是白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啊。我这车有电稳定系统!照什么照,走喽。”

说完上车,浑厚的关门声音让大家敬仰不已。可当车刚刚启动,桥上又突然下来一辆北京吉普,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奔驰的后面。一阵响,吉普车停在原地,而那辆奔驰连人带车一起歪在沟里。

吉普车司机一片茫然地下车,迎接他的是般的掌声,就差没有环和香槟了。这时候,负责施工的施工队终于赶到,人群轰然散去。老者拍着吉普车司机的肩膀说:“小伙,今天就你一个人没掉下去啊。”

吊车司机不缓不急地将车吊,放在旁边。有人轻轻说:“这辆桑塔纳就是要比夏利结实。你看,铁都没大变形。”

正想着,一堵墙横亘在了我的面前。那堵墙和我上次看到的一模~样,只是不知为什么被往里移了那么多。我伸手摸着,想如果能翻过去,那势必可以穿行。可是我发现目己无下脚。我说:“还是回去罢了。”

过了一个星期,我们才看见王超,他还没有开上自己的桑塔纳,据说这次的掉沟事件让那辆老车的车架有所变形,需要矫正。

人群顿时动了。

司机二话不说,了支烟,开始下车活。

王超看着自己的车,说自己的零钱也没了,而且要大修,估计以后家里也不让开车了。我们都很着急,健叔更是悔恨不巳,说自己赚到那一万后一定要让大伙过好日。然后他转问阿雄:“你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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