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撑得住的。”
张勇苦笑无言。这回马鹞子居然中了埋伏,确实是令两人大吃一惊,这几年来,甘陕绿营和马鹞子的部队整整打了几年,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王辅臣从军数十年,经验丰富、眼光老道,用兵谨慎,打仗一向很稳当,甘陕绿营和他打了几年,彼此都是胜负相当,颇有惺惺相惜之感。这次用他的部队做先锋,张勇以及殷化行等都非常放心,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员享誉西北十多年的名将居然会中了埋伏,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现在想来,王辅臣这回吃了大亏,也多半是心思不纯的缘故。老头儿戎马半生,投靠了四五个主人,实在是有些疲了,这回投降汉军之后,马鹞子即给汉王上了一个《平川札子》,一是为了表忠心,二也是为儿子王吉贞铺路,隐然急流勇退之态,张勇估计,如果一切顺当,马鹞子打下四川之后,多半就会交出兵权,然后告老还乡,所以当战争前期一切顺利时,他为战局迷惑,以为王辅臣孤军奋战,力有不逮,有退出四川保全实力的意思,于是孤军直入,高歌猛进,竟想以一军之力拿下川中,给汉王献上一份大礼,同时也给自己的军事生涯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马鹞子这仗打完,恐怕就要上书卸任了!”张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天亮了,一泡尿拉在床上,真不知道老马心里头是个啥滋味。”
殷化行深有同感,摇头叹息“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自古便是如此,马鹞子纵横天下数十年,活到今天也不算亏本了。”
两人唏嘘良久,殷化行问道“非熊兄,此地距河口镇尚有一天半路程,咱们大军从早上走到现在,将士们想来也是累得不轻,依小弟看来,不如暂歇一营,明日赴援王辅臣?!”
张勇看了看天色,这时天色阴霾,空中大雪纷飞,衬着点点火把,大地一片莹白,心中倒很想趁着雪光再走一个时辰,这次他奉汉王严诏,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救回王辅臣,身上肩负的压力实在太大,只想快点赶到战场,驱除也好、决战也好,就算不打败王屏藩,那至少也要在重重包围里打出一条口子,把马鹞子的老命救回来,不然,他的日子恐怕也是相当难过。
正在犹豫间,远方忽然再次马蹄急响,一小队骑兵高举火把,自前方策马狂奔,直到中军车马前十余丈外方才下马,张勇心中一惊,抢先问道“——是哪个?!”
“回…回禀大帅…卑职…”为首的骑兵大口喘息,竟不肯稍稍回气,勉强说道“卑职第八军骑兵旅一营杨奉五…”
声音仿佛有些熟悉,张勇回忆起来,愕然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赶回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杨奉五终于回过气来,单膝跪倒,急急报告道“回大帅的话,卑职在路上又遇见了陈将军的第二波急报——这次是紧急军情!…”他站起身来,从身后扶过一名骑士,借点点雪光,张勇看得清楚,来人身着汉军校官服色,但浑身上下满是污血,头发蓬乱,神情委顿,甚至连表明军衔的肩章都弄丢了,形状浪费万分,杨奉五扶着这名校官的身躯,继续说道“启禀安西将军,这位是步兵第十二军镇军中郎将麾下镇标营中军官王有义王大人!”
张勇悚然一惊,和殷化行对视一眼,霍然站起“马鹞子的中军官?!”他急急的问道“马鹞子怎么样了?!”
来人精神很差,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介乎清醒和昏迷之间,张勇连连问了几次,他却茫然不答。
杨奉五急忙道“启禀安西将军,王大人是哨马在梓潼河边找到的,当时他的战马跑死了,背上中了两箭,肩胛也被鸟枪打穿,到了陈军门那里喝了烧酒才醒来一回,刚刚说完又昏过去了,陈将军即命人飞马送至帅帐面禀。”
张勇仔细的看了看这名军官,疑惑的道“他真是…”
“确凿无疑!——先前咱们第八军的炮兵旅调拨过去的时候,就是他过来办的交接,咱们都认得他,还曾喝过几次酒,”杨奉五笃定的道,从身上掏出一封汗迹斑驳的血书“这是镇军中郎将的手书,请大帅过目!”
张勇随手结果,也没有立即浏览“马鹞子现在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