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八、我们回不去了
清晨的yang光从天空中洒下来，由于天空中没有云朵，所以刚刚日出，yang光就已经十分耀眼。此时虽是晚春，但山中的气温还犹如冬季，yang光并不能驱走寒意，这洒满金色yang光的早晨，仍然带给所有人一zhong冷冷的孤寒。
山ding上的士兵和百姓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议论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昨晚混混无赖们冲下山的事他们并不知dao细节，但能听到他们吆喝、呐喊、以及奔跑时发出来的各zhong声音，好事的人们难免要为此打听一番。
“喂，谁知dao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dao…”
“我也不知dao…但是我旁边那山dong住的好几个人不见了…我听那山dong里没走的人说，他们几个是连夜跑下山去向官兵投降去了…”
“真的假的？这些人太不仗义了吧，说跑就跑了？”
“不是仗义不仗义的问题吧，他们没听过赵钰的故事吗？跑下山去哪里还有活路？”
“这个倒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官兵真的接受他们投降呢？”
“这个…”
大伙儿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山崖边的哨兵突然惊呼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官兵的营寨前面挂出了一些东西…”
大群的士兵和百姓拥到了山崖边，一起向山下张望，只见官兵的营寨前面，突然挑起了十几gen竹竿，每一gen竹竿的ding端，都挂着几颗人tou，这些人tou的tou发缠在一起打了个结，吊在竹竿的dingbu，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有好几个人的眼睛都没闭上，看来他们到死都有问题没想明白，鲜血从断脖chu1滴答滴答向下滴着，看起来分外恐怖。
“丝！”士兵和百姓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脖颈chu1也有点些微的冷意。
“我认出来了，那几个就是我旁边山dong住那几个兄弟…”
“他们真的跑下山了？现在全死在了官兵的手里…”
“天啊，他们真傻，何必跑下山去自寻死路。”
感叹声此起彼伏。
正在这时，山ding上突然响起了传令兵们的大叫声：“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请除了哨兵之外的所有人，到山ding的练兵场上集合…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同一时间，到chu1都有传令兵在山ding上奔走通知，让所有人都到山ding的练兵场上听朱八哥说话。
大伙儿jing1神一振，赶jin向着山ding的练兵场跑去。
不一会儿，练兵场上就挤满了人，除了王二带下山的两百人和放哨的士兵之外，别的人不guan男女老幼，全都来到了山ding上，分成军民两堆站好。
朱元璋高高地站在上风chu1的一块大石tou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上半shen。他的脸色有点沉重，似乎带着一抹子不甘的情绪，沉静了一会儿，等场面完全安静了，朱元璋才shenshen地叹了一口气dao：“士兵们，乡亲们，昨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了压气场，才继续dao：“昨晚有五十三名兄弟，来向我告别，说他们不想继续在山上当土匪了…我劝了他们几句，叫他们别下山，但是他们没听进去，还是坚持着要下山，我阻拦无效，只好把他们放下去了。”
“都怪我，没有好好地劝他们留下来！”朱元璋假装出难过的表情：“我还以为官兵不会这么凶残，没想到…这五十三名兄弟相信了官兵的话，以为下山去投降会有好结果，可以重新zuo回普通的良民…但是，官兵gen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事情原来是这样！”士兵和百姓们恍然大悟。
“他们被官兵骗了！”朱元璋大声地叫dao：“他们带着善意走进了官兵的营寨，结果…他们的脑袋今天早上就挂在了官兵的营寨前面，用竹竿挑着…他们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哗！”百姓们齐齐哗然。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朱元璋用激昂的声音dao：“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原来官兵要杀降的事是真的啊…”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士兵们的脸色则是变得一片铁青，对于农民起义军来说，最难克服，也必须要克服的，就是坚决造反，到死不变的坚定信念，要知dao这玩意儿说起来简单，真要有，就很难。大凡农民起义军，心里始终有一个“我是liu寇”、“我是土匪”的潜意识，总是认为官兵才是正统，才是王dao，早晚有一天得向官兵投降…或者有人的心里和赵钰想的是一样的，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所以，自古以来，农民起义军里就有许多叛徒，他们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向官兵投降，希望重新回到“正统”的大旗之下。
如果不能克服这一点，不论多么强大的义军，都有可能分崩离析在一夜之间。
而现在，朱元璋正在试图扭转他们的思想，帮助他们把坚决造反的信念植入灵魂的shenchu1！
不得不说，用这样的方式，远比别的方式有效，山下一排人tou，正血淋淋地倾叙着投降的下场，对于山上的活人来说，这是最有力的说词，它足以击碎一切投降派的美丽幻想，让他们明白自己chu1于什么样的境地。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得许多人jing1神一醒。
这时朱元璋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片来，迎风一展，对着所有士兵和百姓dao：“大伙儿认识这东西吗？”
站得近的士兵们定睛一看，原来朱元璋拿出来的是一张hu籍文书，这玩意儿，相当于大明朝百姓的shen份证，无比重要，如有遗失，就相当于这个人从大明朝被抹去。
朱元璋拿起hu籍，大声念dao：“朱八，现籍白水，祖籍，西安，家中有男丁…”他大声地念了起来。明朝的hu籍制度十分完备，hu籍上面不但列着姓名，出生年月、籍贯、现居地，还列着家里有多少口人，有几间房子，有几tou牛…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东西是十年一造，所以朱元璋读的这份hu籍，并不是他现在真实的情况，而是好几年前朱八家的情况，例如hu籍里记着他还有兄弟姐妹，父母亲人，但实际上这些人都饿死了，他这一家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至于宅子，牛什么的，更是啥都没了。
读了好一阵子，他才把这张hu籍给读完了，然后他嘿嘿一笑dao：“大伙儿听清楚了么？”
士兵和百姓们不知dao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全都茫然地看着他。
朱元璋突然从旁边的ma小天手里接过一只火把，将hu籍文书放到了火上…
“哗！”百姓们齐声大哗。只见黄纸造成的hu籍一点火就着，瞬间包裹在火焰之中…朱元璋将手一挥，燃烧的hu籍跌落在地，化为一堆黑色的纸灰，山风一chui，飘散得干干净净。
“那是昨天的我，现在我已经与昨天说了一声永别！”朱元璋大声dao：“我回不去了，也不打算再回去，从今天起，朱八已经没有了hu籍，永远不会再回到朝廷的怀抱里去，你们呢？敢和我一起来吗？”
原来如此，士兵和百姓们终于明白朱八哥在zuo什么了，他烧毁了hu籍，烧毁了唯一可以证明他曾经是谁的凭证，而没有了那东西，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按大明律，没有hu籍的人，被官府抓到会立即liu放充军，也就是说，就算他放下武qi回家去，仍然zuo不了良民。
破釜沉舟，背水而立，烧毁hu籍就是最好的明证。
他这个动作，很快就传染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和百姓，人这东西，最容易热血上脑，一旦热血上脑，就会什么也顾不得，有几个shen上带着hu籍的百姓，一冲动之下，拿出hu籍来就跟着朱元璋一起烧，火苗在人群中窜起，连续好几张hu籍化为灰烬。
“拼了，反正下山投降，还是要被杀！”“对，反正都回不去了，我怕个pi。”
“烧，我也烧！”
百姓们群情汹涌，许多把hu籍放在山dong里没有带出来的人，扭tou就向着自己居住的山dong里跑去，不一会儿，就将他家的hu籍带了出来，百姓们在山ding上围坐成一圈，在中间升起大火把，然后lunliu将自己的hu籍投入火中。
其实他们烧的不是hu籍，而是烧毁的最后一丝投降之心，烧毁最后一丝妥协的可能，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在造反的dao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死，也没有回tou的可能xing。
就在他们烧毁hu籍的同时，山脚下的官兵又开始劝降了：“下来投降吧，荣华富贵，举手可得。”
“拿朱八的人tou送下来山来，得赏银五百两…”
“liu寇当得了一辈子吗？还是下山来zuo良民吧？”
官兵们还不知dao山ding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叫着，希望能把山ding上的人劝得乖乖下山投降，但是他们并不知dao，此时山上的人，已经与昨天的大为不同，官兵们一狼接一狼的呼叫声，对他们来说犹如山风一般，从耳边掠过，翻不起一丝波澜。
看到军心如此之坚定，朱元璋微微一笑，扬声dao：“传令山寨所有士兵，整装，咱们杀下山去！是时候让官兵知dao我们的厉害了！”
清晨的yang光从天空中洒下来，由于天空中没有云朵，所以刚刚日出，yang光就已经十分耀眼。此时虽是晚春，但山中的气温还犹如冬季，yang光并不能驱走寒意，这洒满金色yang光的早晨，仍然带给所有人一zhong冷冷的孤寒。
山ding上的士兵和百姓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议论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昨晚混混无赖们冲下山的事他们并不知dao细节，但能听到他们吆喝、呐喊、以及奔跑时发出来的各zhong声音，好事的人们难免要为此打听一番。
“喂，谁知dao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dao…”
“我也不知dao…但是我旁边那山dong住的好几个人不见了…我听那山dong里没走的人说，他们几个是连夜跑下山去向官兵投降去了…”
“真的假的？这些人太不仗义了吧，说跑就跑了？”
“不是仗义不仗义的问题吧，他们没听过赵钰的故事吗？跑下山去哪里还有活路？”
“这个倒也不一定吧，说不定官兵真的接受他们投降呢？”
“这个…”
大伙儿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山崖边的哨兵突然惊呼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官兵的营寨前面挂出了一些东西…”
大群的士兵和百姓拥到了山崖边，一起向山下张望，只见官兵的营寨前面，突然挑起了十几gen竹竿，每一gen竹竿的ding端，都挂着几颗人tou，这些人tou的tou发缠在一起打了个结，吊在竹竿的dingbu，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有好几个人的眼睛都没闭上，看来他们到死都有问题没想明白，鲜血从断脖chu1滴答滴答向下滴着，看起来分外恐怖。
“丝！”士兵和百姓们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脖颈chu1也有点些微的冷意。
“我认出来了，那几个就是我旁边山dong住那几个兄弟…”
“他们真的跑下山了？现在全死在了官兵的手里…”
“天啊，他们真傻，何必跑下山去自寻死路。”
感叹声此起彼伏。
正在这时，山ding上突然响起了传令兵们的大叫声：“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请除了哨兵之外的所有人，到山ding的练兵场上集合…大家注意了，朱八哥有话要说…”同一时间，到chu1都有传令兵在山ding上奔走通知，让所有人都到山ding的练兵场上听朱八哥说话。
大伙儿jing1神一振，赶jin向着山ding的练兵场跑去。
不一会儿，练兵场上就挤满了人，除了王二带下山的两百人和放哨的士兵之外，别的人不guan男女老幼，全都来到了山ding上，分成军民两堆站好。
朱元璋高高地站在上风chu1的一块大石tou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上半shen。他的脸色有点沉重，似乎带着一抹子不甘的情绪，沉静了一会儿，等场面完全安静了，朱元璋才shenshen地叹了一口气dao：“士兵们，乡亲们，昨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了压气场，才继续dao：“昨晚有五十三名兄弟，来向我告别，说他们不想继续在山上当土匪了…我劝了他们几句，叫他们别下山，但是他们没听进去，还是坚持着要下山，我阻拦无效，只好把他们放下去了。”
“都怪我，没有好好地劝他们留下来！”朱元璋假装出难过的表情：“我还以为官兵不会这么凶残，没想到…这五十三名兄弟相信了官兵的话，以为下山去投降会有好结果，可以重新zuo回普通的良民…但是，官兵gen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事情原来是这样！”士兵和百姓们恍然大悟。
“他们被官兵骗了！”朱元璋大声地叫dao：“他们带着善意走进了官兵的营寨，结果…他们的脑袋今天早上就挂在了官兵的营寨前面，用竹竿挑着…他们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哗！”百姓们齐齐哗然。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朱元璋用激昂的声音dao：“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原来官兵要杀降的事是真的啊…”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士兵们的脸色则是变得一片铁青，对于农民起义军来说，最难克服，也必须要克服的，就是坚决造反，到死不变的坚定信念，要知dao这玩意儿说起来简单，真要有，就很难。大凡农民起义军，心里始终有一个“我是liu寇”、“我是土匪”的潜意识，总是认为官兵才是正统，才是王dao，早晚有一天得向官兵投降…或者有人的心里和赵钰想的是一样的，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所以，自古以来，农民起义军里就有许多叛徒，他们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向官兵投降，希望重新回到“正统”的大旗之下。
如果不能克服这一点，不论多么强大的义军，都有可能分崩离析在一夜之间。
而现在，朱元璋正在试图扭转他们的思想，帮助他们把坚决造反的信念植入灵魂的shenchu1！
不得不说，用这样的方式，远比别的方式有效，山下一排人tou，正血淋淋地倾叙着投降的下场，对于山上的活人来说，这是最有力的说词，它足以击碎一切投降派的美丽幻想，让他们明白自己chu1于什么样的境地。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得许多人jing1神一醒。
这时朱元璋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片来，迎风一展，对着所有士兵和百姓dao：“大伙儿认识这东西吗？”
站得近的士兵们定睛一看，原来朱元璋拿出来的是一张hu籍文书，这玩意儿，相当于大明朝百姓的shen份证，无比重要，如有遗失，就相当于这个人从大明朝被抹去。
朱元璋拿起hu籍，大声念dao：“朱八，现籍白水，祖籍，西安，家中有男丁…”他大声地念了起来。明朝的hu籍制度十分完备，hu籍上面不但列着姓名，出生年月、籍贯、现居地，还列着家里有多少口人，有几间房子，有几tou牛…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东西是十年一造，所以朱元璋读的这份hu籍，并不是他现在真实的情况，而是好几年前朱八家的情况，例如hu籍里记着他还有兄弟姐妹，父母亲人，但实际上这些人都饿死了，他这一家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至于宅子，牛什么的，更是啥都没了。
读了好一阵子，他才把这张hu籍给读完了，然后他嘿嘿一笑dao：“大伙儿听清楚了么？”
士兵和百姓们不知dao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全都茫然地看着他。
朱元璋突然从旁边的ma小天手里接过一只火把，将hu籍文书放到了火上…
“哗！”百姓们齐声大哗。只见黄纸造成的hu籍一点火就着，瞬间包裹在火焰之中…朱元璋将手一挥，燃烧的hu籍跌落在地，化为一堆黑色的纸灰，山风一chui，飘散得干干净净。
“那是昨天的我，现在我已经与昨天说了一声永别！”朱元璋大声dao：“我回不去了，也不打算再回去，从今天起，朱八已经没有了hu籍，永远不会再回到朝廷的怀抱里去，你们呢？敢和我一起来吗？”
原来如此，士兵和百姓们终于明白朱八哥在zuo什么了，他烧毁了hu籍，烧毁了唯一可以证明他曾经是谁的凭证，而没有了那东西，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按大明律，没有hu籍的人，被官府抓到会立即liu放充军，也就是说，就算他放下武qi回家去，仍然zuo不了良民。
破釜沉舟，背水而立，烧毁hu籍就是最好的明证。
他这个动作，很快就传染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和百姓，人这东西，最容易热血上脑，一旦热血上脑，就会什么也顾不得，有几个shen上带着hu籍的百姓，一冲动之下，拿出hu籍来就跟着朱元璋一起烧，火苗在人群中窜起，连续好几张hu籍化为灰烬。
“拼了，反正下山投降，还是要被杀！”“对，反正都回不去了，我怕个pi。”
“烧，我也烧！”
百姓们群情汹涌，许多把hu籍放在山dong里没有带出来的人，扭tou就向着自己居住的山dong里跑去，不一会儿，就将他家的hu籍带了出来，百姓们在山ding上围坐成一圈，在中间升起大火把，然后lunliu将自己的hu籍投入火中。
其实他们烧的不是hu籍，而是烧毁的最后一丝投降之心，烧毁最后一丝妥协的可能，从今天开始，他们将在造反的dao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死，也没有回tou的可能xing。
就在他们烧毁hu籍的同时，山脚下的官兵又开始劝降了：“下来投降吧，荣华富贵，举手可得。”
“拿朱八的人tou送下来山来，得赏银五百两…”
“liu寇当得了一辈子吗？还是下山来zuo良民吧？”
官兵们还不知dao山ding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叫着，希望能把山ding上的人劝得乖乖下山投降，但是他们并不知dao，此时山上的人，已经与昨天的大为不同，官兵们一狼接一狼的呼叫声，对他们来说犹如山风一般，从耳边掠过，翻不起一丝波澜。
看到军心如此之坚定，朱元璋微微一笑，扬声dao：“传令山寨所有士兵，整装，咱们杀下山去！是时候让官兵知dao我们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