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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出使苏州运河惊梦(2/2)

本不是个关心国事之人,但自从成了崇祯皇帝的近侍以后,每天陪着皇帝见人办事,耳濡目染的受了影响,但也只是听听而已,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如今听到张、田二人直疏臆,接连的发表宏论,到受益扉浅,如饮甘饴一般,心:“这俩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比我们教政经的那老太太可多了!这么看来,这大明朝肯定是要完,这崇祯皇帝八成还得上吊,老得想法自保才是,不然早晚得叫李自成他们给喀嚓喽。”他也忍不住站起来,蝈的一声喝了一杯酒,伸大拇指说:“说的好,透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能和你们丫的认识,我真他妈兴,来、来,咱们喝酒。”赵没怎么喝过酒,今天几人谈的兴,多喝了两杯,不知不觉的已经醉了,竟忘了自己的份,把北京小混混的那副腔调拿了来。

“你说的是从外国?”赵问。

听着,心下思量:自己沿途收的这些个好,估计就是地方官府摊派“乐输”来的,不禁觉有些脸红。

“对呀,如今国家实行海禁政策,不允许民间的对外贸易,但是市舶司衙门有权同好的外国行贸易,我们的丝绸、瓷、工艺品在东南的吕宋、疏球可以卖很好的价钱,而那里的粮富裕,价格也贱,我们一船的货可以换回好几船的粮。”张晓东不无得意的说

张晓东笑着说:“苏杭一带向来是渔米之乡,也是朝廷税赋的基,本来今年的税赋已经缴完了,这次是临时追加的。不过老弟你且放宽心,哥哥我心里有数。今年北方旱情一,我就估计到内地的粮会吃,所以提前从外面采买了一批粮,有些存货,各地官府也有一些存粮,所以这次还能应付过去。”

张晓东、田明见赵秽言,虽没搞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却也看已经喝多了,也不介意,赶吩咐人将赵扶回卧仓去歇息。

不为贪钱,那我钱买官,为什么?为了自保!你们可能不知,现在私人经商有多难,各地府衙关正常收税不说,官绅、地痞、营兵、衙役随便哪个都可以到你这里来捞一把,官府再三天两的派捐索酬,名义上叫‘乐输’,实际上是的摊派,哪个敢不给,找个借就能封了你的铺!我们祖上就吃过这个亏,所以张家每一代人里都要选一个人来,大伙钱给他买个官,家里有个人官,没人捣,生意自然就好了。”

躺在床上,,加上船轻微的摇晃如摇篮一般,很快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之间,赵发现自己竟然站在**的城楼上,下面广场上万民呼,他冲下挥手叫:“同志们好,同志们吃了吗!”话音未落,只见下面的那些人一下全变成了衣衫褴褛的饥民,齐声答:“没吃呐!”接着竟一起向他冲过来,领的正是那个拿着扇的书生,他吓的慌忙往皇里面跑,迎面正碰上崇祯皇帝,正在用绳往自己的脖,他转向后跑,一下了钟粹,钟粹里一个值班的都没有,他慌忙跑到里间,窜到床上躲避,刚了帐,只见丽妃娘娘正蜷卧在床上,见他来,一把把他拥怀里,两人在床上翻,正在播云雨之间,帐忽然被撩开了,张无用竟一下现在床前,嘿嘿的怪笑着,赵吓的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睛,原来竟是南柯一梦。赵躺在那里心神不定的回想着梦中的情形,不知这个梦预示着什么,忽然觉得跨下有不对劲,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原来是在梦里了。赵扯过床巾在被里面偷偷净,换了衣服,想到这个事情可不能虎,自己份毕竟还是个太监呢。他将巾揣在袖里,踱到船舱外面,两名在门值班的侍卫赶施礼,赵冲他们了一下,假装散步似的走到后甲板上。天刚蒙蒙亮,太还没有来,船在运河上缓慢而稳稳的行着,运河两岸的柳树也缓缓的向后倒去。赵假意伏在船舷的护栏上观看四周的景,顺手将袖里的那块巾丢里。

“当官的好自然还不只是这些。你们知,我在市舶司衙门就有权对外行贸易,这里面的好就多了。从国外运回来的那些香料、粮、药材、果用官价卖给当地的商号,中间就是几倍的利,这些生意上赚的钱,随便刮嗤一儿就比一个知府的息大多了,我又何必冒着杀的风险去贪那几个小钱儿呢。朝廷每年派给苏州府的粮饷是各洲府里面最多的,但苏州从来没有拖欠过,靠什么呀,是靠着我在市舶司任上长袖善舞,倒腾来的钱粮,这次苏州的士绅联名保荐我苏州知府,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知我不贪墨,会经营,能给苏州地面上谋福利。”

担心的说:“那我们这次到江南去筹粮,会不会有困难呀?”

明常年在当差,通经济之,他虽是举人,但由于不会投机钻营,一直得不到升迁的机会,年近50才当上的一个堂官,张晓东一番话搔到了他的,由于喝了酒,田明的脸现一抹驼红,他忍不住也站起:“张大人谈到经营之,不才也想说。在下一直负责统计全国各省府县的粮饷的情况,可以说从先皇那时侯开始,我朝的粮饷就没有充裕过,我先前也搞不明白,想我大明天朝,地大博,怎么会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呢?而且朝廷先后几次追加田税,为什么府库的存粮却越来越少呢?我就挨个府县的分析统计上来的数字,这才发现,地还是那么多,但地的人越来越少,吃官粮的人越来越多!照如今朝廷的税赋,北方产量低一些的土地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息,农民忙活一年的那收成还不够缴税的,所以只好把地荒了,农民不地,就成了民,有的就成了匪盗,成了寇,匪寇多了,朝廷为了剿匪就得增兵加饷,这民中的一分就成了官军,成了吃官粮的,这一增一减,朝廷粮饷不济,就只好再加税,这样又会有很多地被撂荒,又会产生更多的民,恶循环下去,迟早有一天就连江南这块富庶之地恐怕都难以承受得起呀,到了那时侯,恐怕就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了。”田明一边说,一边愁苦的摇着

一席话说得赵和田明心悦诚服,田明端着酒杯来说:“张大人真是旷达之人,这经营上的算计令在下佩服。来,在下敬你一杯。”赵也端起酒杯,三人都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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