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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不能接受的宽恕

第234章 不能接受的宽恕

柔自己娘死前见四夫人对自己娘说的那一番话之后,了很大的改变,而且也知dao她和自己一样,在这次的家ting变故中都是受伤最重的人,她也很同情这个女子,再也不象以前那般眼光看她了。

四夫人凄然一笑,说dao:“死了的人,我想他们都希望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都还可以继续好好的活下去,我没有想要劝你改变什么主意,我只是想告诉你,谁都有zuo错事情的时候,如果,我们都象小小那样心里一直怀着仇恨去生活,即便是那个让我们去仇恨的人已经死了,成了一堆白骨,他自然是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是怎么去生活的,但是不开心的还是自己,难dao,你觉得这样生活就有意义了吗?”

四夫人的一番话,所有的人都不由将赞许的眼光投向了她,——这个才死了两个孩子,自己又差点死去的女子。这一番话出自她之口,对她都不由得刮目相看。

苗柔叹了一口气,低下tou没说话,心中的气却消了不少。

四夫人继续说dao:“都说世上没有不是的父母,我们zuo儿女的,更没有理由去生他们的气,一个人zuo错了事情,就要为自己zuo过的事情负责,你娘是这样,你爹也是这样,其实他们的出发点,大概都是为了这个家。”

苗柔很惊讶四夫人的宽容之心,抬tou说dao:“四娘。他们一个当初想杀了你地孩子,一个已经那么zuo了,你居然还说他们是为了这个家?”

四夫人晶莹的泪花慢慢liu淌下来,她拉着苗柔的手,说dao:“是的,你娘担心我的两个孩子为争了你弟弟的chong。担心我地出现会争了她和别的夫人的chong,为了这个家一如从前,她才那么zuo。对于你爹…我不说,你也知dao,也是担心这个家,怕家丑外扬,才会起了杀念。”

孟天楚说dao:“柔儿,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姑娘。可是,你不觉得四夫人的话也很有dao理吗?”

苗柔看看四夫人,然后转tou看了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小,说dao:“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最最可恨的女人,你也可以原谅地吗?若不是她挑唆我爹,我爹怎么会杀了自己的亲生骨rou呢?”

四夫人看了看小小,说dao:“我还是那句话,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总还是希望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她也是因为失去了爹娘才会想到报仇,我们这里谁都是受害者,你让我去恨谁?”

四夫人的这番话,终于让一直跪在地上的三夫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么chang时间,谁也没有看见她liu过一滴眼泪,她一直倔强地从容地在大家面前说着自己以前干过的坏事。没有过一次动容和委屈,惟独这一刻,她终于还是哭了。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都听着她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小小趴在地上,tou发凌luan地披在tou上和脸上,随后,她坐起来,用手将tou发从脸上拿开。大家这才发现,她的眼睛都已经哭zhong。

孟天楚走到小小面前,说dao:“你若是早点将这委屈和怨恨地泪水哭出来,大概今天就没有这么多人因为你的恨而去坐牢而去死了。”

小小dao:“这么多年了。我终是没有想明白,自己一直活在仇恨中,如今,听了雪儿一番话,我觉得自己格外地丑陋和猥琐了,人家欠了我家两条人命,我却欠了人家几世的债,我怎么还得清?”

说罢,小小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对孟天楚说dao:“孟师爷,你曾经问过我,问我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家,当时我说等你把真正的凶手抓到,我就离开。现在真正的凶手已经站在你们的面前了,你也可以将我带走了。”

孟天楚苦笑,原来那句话是这么理解地!她可真是心细如发心思缜密。若不是自己,揭穿她的yin谋,恐怕只有等她的yin谋得逞的时候了。

孟天楚走到苗柔shen边,说dao:“你想好了吗?”

苗柔还没有说话,大夫人开口了,说dao:“算了,我怎么还能够这么自私地将孩子留在我的shen边呢?让他们走吧。”

孟天楚将那条绣有曼佗罗的汗巾拿出来递给小小,说dao:“我从前一直不知dao你的汗巾绣这zhong花zuo什么,如今我是明白了,你就用这个暗中鼓励你自己坚持到完成你报仇的计划,你希望你就是这朵外表美丽,里面却拥有足以致人死命地曼佗罗花,只要接近你,就会小命不保,是吗?——现在物归原主,还给你了。”

小小接过汗巾,看了一眼上面的曼佗罗,想了想还是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怀中,然后用手捋了捋自己散落在额tou上的tou发,大声地出了一口chang气,转shen看了看一直在自己shen边守着的舒康,拉着他的手,内疚地说dao:“对不起,曾经答应过你,让陪一起看夕yang看日出,为你生儿育女,一起老去,一起从青丝到白发,一起快乐的活着,如今,我这个自私的女人终于还是食言爽约了,让你白白等了我这么多年,如果当初我肯听你的,和你一起离开,现在我大概已经为你生了成群的孩子了,忘记我吧,记得孟师爷刚才说的话,接近我就意味着自毁。”

舒康早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一般,也不guan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一把将小小搂在自己的怀里,伤心yu绝地说dao:“小小,你说什么呢?若真是接近你就意味着自毁的话,那么我就算是为你再死上千回万回,我也是甘愿的。”

小小用手将舒康的眼泪ca去,shen情地看着这个为自己伤心的男人,微笑着说dao:“傻瓜,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再答应为我zuo一件事情,好吗?”

舒康见小小这么说,赶jin用衣袖将眼泪ca去,说dao:“你说吧,我照办就是。”

小小柔声说dao:“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自己给自己拿个主意,不要听女人的,若你真是爱那个女人,就不要一味地纵容她,知dao吗?”

舒康象个孩子似的点点tou,又猛地摇了摇tou,说dao:“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说这些什么luan七八糟的给我听,我没有别的什么女人,你知dao的,我只有你。”

突然小小的脸色煞白,表情十分痛苦地趴在舒康的shen上,舒康吓坏了,大叫起来。大家一看,都涌上前来。

苗哲一把将小小抢了过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小小的嘴角已经呕出了大块大块的鲜血,shenti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苗哲一把推开舒康,说dao:“你走开,小小是我的妻子,什么时候lun到你来照顾。”

说完,看着小小痛苦的样子,苗哲说dao:“小小,你怎么这么傻,杀人的是我,下毒的人也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时候服毒的,告诉我?”

小小艰难地看了看一脸痛苦和懊恼的苗哲,说dao:“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dao事情是这样的结果,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如今…如今害得你妻离子散,家不成家,我白zuo了你苗哲五年的妻子,却…却没有能够为你zuo些什么,对…对不起。”

说完,小小便是一阵猛烈地咳嗽,苗哲抬tou对大夫人大声地说dao:“你发什么愣,你不是有葯的吗?给我啊!”大夫人冷冷地说dao:“不是我不给,是没得给,你看她衣领上的葯物残渣,就知dao她服的是鹤ding红,我那什么救啊,她明白着就已经zuo好了必死的准备。”

原来,小小在衣领chu1涂得有剧毒,刚才伏地大哭的时候,已经吞了毒了。

小小断断续续dao:“老爷…,我这么坏,你居然还…救我,不值得的…,知dao吗…?”

苗哲老泪纵横:“我已经原谅你了,小小,你没有错,是我们苗家亏欠了你,你有什么错呢?”

小小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dao:“这是不可以接受的宽恕,人不能太善良了,否则,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说完,小小想用手去拉苗哲的手,但是手到半空中骤然落下了。



孟天楚将门打开,这时,一阵雪风一下子呼啸而入,孟天楚一个人先走出门去,雪铺天盖地地下了下来,整个天地都象是溶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了。

他转过shen,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对jin跟上来的朱昊说dao:“我们先走吧,剩下的事情由就让王译他们去zuo,给他们说一声,晚上吃饭的时候,记得带上雪儿一起来,她如今是佳音的妹妹,也是我孟天楚的妹妹了。”说罢,再也没有回tou,大步地朝雪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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