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卧云嘴角笑意更浓,望向梅南苏夜,意味深长说道:“殿下,岂不闻‘攘外必先安内’?”
梅南苏夜身子一震。曲卧云
“神风皇城,皇室已经**,宛如毒瘤一颗,却因为,要去除,谈何容易,神风有国师坐镇,宛如是一剂刚猛药物,镇地百病不发,反而露出一种欣欣向荣的假相。可是,压得越厉害,若是有朝一日,毒发反噬,便越是厉害。所以,若是国师此刻一去,就好像原先牵制着毒性的药物被移开,所有被压制的毒性都会发作,一牵十,十牵百,百牵动全身,若知道‘良药’真正离开,必定导致群魔乱舞状态。”
梅南苏夜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说道:“果然如此的话,那神风皇城,岂不是分崩离析,乱成一团了么?”
“恐怕他要的就是如此。”卢飞惊在一边忽地插入一句。
曲卧云轻轻咳嗽两声,说道:“将军…说的对。恐怕国师大人,要的便是如此,等所有的…隐藏在皮肉骨血深处的剧毒都发作起来,他才可以…咳咳,找到病根,而后…再…再…咳咳…”他站在这冷风里,说了这么许久,到底有些支撑不住。
梅南苏夜急忙伸手,轻轻地替他抚摸后背,一边说道:“我已经知道了,先生不必再勉强说下去。”
彼时大衣送来,梅南苏夜亲手抖开,替他披上,又说:“神风地国师,的确有果然之能,竟然敢兵行险招,然而他人在千里之外,若真的神风城内乱了起来,要控制,岂是那么容易的么?”
卢飞惊说道:“国师在离开之前,想必就已经设下相应计策,那个人地心机深沉,可不是等闲之辈。必定有让人料想不到的诡计。”
此事曲卧云微微喘息稍平,闻言笑了笑,又说:“的确,神风的国师,并非寻常之人,他能走出这招险棋,就必定有叫人防不胜防的万全之策,然而…”
梅南苏夜跟卢飞惊闻言微微一怔,一起看向他。
“然而他不在城中,便是最大破绽,要知道,风云变幻一刹那,生死也便是一刹那,拿捏不好…咳咳,必定会给人些可乘之机啊。”
梅南苏夜皱起眉来,有些不明白曲卧云在暗示什么。他隐隐听出他的意味深长,可是,却又不甚明白。
只卢飞惊眼中光芒闪烁,似已经明白,却不多言。
曲卧云捏了捏大氅地领子,梅南苏夜的手还围在他的肩头,给他护佑一般,这个人,总是这么为人着想么?可是太柔善的心肠,是做不了合格地君主地啊。
曲卧云想了一会儿,索性合了合双眸,轻轻地开口,缓慢问道:“殿下,你想不想…一报当日寄人篱下之仇?”
他话问的很轻很轻,声音甚至还有些虚弱,就好像是天上地云朵,悄无声息地降落身旁那么叫人不防备的感觉,可梅南苏夜却觉得仿佛有一根刺狠狠刺了过来,令他地身子猛地一抖。
昔日地情形,屈辱地情形,如缤纷的雪片一样,刹那纷涌,出现在眼前。
神风的辅政国师,金紫耀。
那个骄纵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缩在袖子内的手,忽地握紧了。尽管经过这么些日子的修炼,他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很多。
可是提到那个名字,提到报复,却仍旧忍不住,让他浑身微微地…发热。
“啊!下雪了!”有一声清脆的叫声。
梅南苏夜茫然抬头,望向天空之中,下雪了!真地下雪了!昨夜雨,今日雪,这是…在变天吗?
而眼前,曲卧云双眸似开似闭,如在等待他的回答。身旁,卢飞惊关怀双眸看他,只要他作出决定,他绝对不会有异议。而前方不远,练武的梅南雪若停了招式,仰头看向天空,高兴地叫着:“下雪了,下雪了!”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笑着跳着嚷嚷说道“苏夜,下雪了!”
梅南苏夜嫣然冲他一笑,而他的脑中,却仍旧盘旋着曲卧云的那句话:“殿下,你想不想一报当日寄人篱下之仇?”
那一双金色的眸子,重新在眼前晃动,如火一样的炽热,似烙印在他的身上,令他的全身竟忍不住仍旧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昔日那鞭伤,还是被他目光伤害所致。
不得不承认,曲卧云的这建议,真是个,很好地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