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身影倏的闯入无忧的脑海,毫无意识的就将那人想起。
看到她脸色里的了然和不可思议,北堂芙哀切的笑意更浓“没错,她就是我们朝炎的国母,当朝宰相的亲妹——苏璟玉!”
没征兆的,听到面前的女子亲口确定的说出这个名字,无忧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接受不了吗?”
北堂芙略显憔悴的娇容很是淡然。
“世间没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就如你一直以为那个女人爱北堂烈的感情不输于你,她来到此,也定会倾其所有,为他找到那活命的法子,但是,你错了!”
没有谁会心甘情愿的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全然付出。
更至于苏璟玉在这里是海皇最宠爱的女人。
面对那样的盛宠,谁的心都会卸下防备。
那样的盛宠,连北堂芙都嫉妒!
“夜深了,休息吧。”
情绪挥散间,北堂芙无力的吩咐无忧,顺手指了外殿,对她道“从今日开始,你就为我守夜,索性这里不冷,外面的绒毯足够你好眠了,无论如何,你也是皇兄心爱的女人,我不会刻意亏待你的。”
说完,她自顾往床榻那儿走去,整个面容焕然失色,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又得五日。
这几天无忧摸清大王宫的各处,这里守卫并不森严,只有两处,擅闯者死。
一处为老海皇的宫殿,就是海皇沅不得召见,也不得入内。
北堂芙来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此人,倒是知道无忧母妃的来由,善意的忠告过她,不要在那面出现。
否则不小心真的遇到了老海皇,真正的身份被认出,她们都得遭殃。
其次便是海神殿。
那是碧渊海的圣殿,每隔百年进行一次盛大的祭典。
其他时候,圣殿厚重高耸的巨门紧闭,百丈内不容人踏入,否则即刻处以剥皮之刑。
对老海皇无忧是不感兴趣的,平时经过暮水殿都会绕远路避开,但对那百年才开启一次的圣殿,真真动了心思。
凭她的武功,趁夜去周遭探查一番并非难事。
可贸贸然入内的话,里面情况难料,只怕这得等沐君白亲自一探。
无所不能的玉魅公子,深得海皇器重,三日前就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四位属下一起出海去了,留下小人儿在这窒闷的王宫,每日过得磨皮擦痒。
丹洲的酷热与西逻无异,却又因为漂泊在海上,潮湿难耐。
每当天明,太阳当空,潮气便在岛屿上蔓延开来,将这里的一切包围,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只有到了夜晚,热气散尽时,无忧才感觉好受些。
北堂芙在王宫中的日子过得相当安宁,她身边的人,能少便减至最少,说是深居简出也不为过。
这样虽方便无忧在晚上来去自如,但到了白天…
闷热的午后,手中端着从水殿打来的冰水,盯着酷暑,女子一路往南星宫方向走。
少了使唤的人,所有的活儿只得由她来做。
谁会想到朝炎最贵骄傲的长公主会在这里被磨平了所有菱角,日子过得清心寡欲。
手中铜盆内的冰块,只怕还没到宫内,就化得没踪影了。
就算尽量避开日头的光照,身上也早就被汗沁得没一处是干的。
提着轻功,步子大迈,无忧想快些回去,便抄了近路,从王宫的花园穿插过去。
这里的御花园,与中土任何皇宫的园林都不同。
且不说那些奇花异草,人行在其中,一个不小心就——
“啊——”
伴着一阵鹦鹉学舌的怪叫,两只彩色的大鸟忽然从旁边的椰树上飞下,重重的落到无忧的双肩。
吓得她反映不及,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水盆自然也被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