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苍白。
想着想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悲伤涌上心头。
有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不见了,虽然自己也想不起那谁是否存在。
只是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再次从少年眼眶中滚落,顺着脸颊滑下。
白懿见状,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本以为这大块头醒来定是千恩万谢,哪曾想竟是这般光景。
“哎?哎!你……你哭什么啊?”
言虽及此,她心中却腹诽不已:
“这么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看着一身肌肉硬邦邦的,怎么娘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真是晦气!”
但少女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凑近了些,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顿时钻入刘万木的鼻端。
只见她又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想要戳戳少年的肩膀,却又缩了回来,柔声安慰道:
“公子若是不方便自报家门,也无妨。行走江湖嘛,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很正常,正常,莫要伤怀。”
心中却是冷哼:“切,你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呢!不说就不说呗,本姑娘炼化你的时候,也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只要你的阳气够纯就行!”
素来心机深沉、在那尔虞我诈的合欢宗中摸爬滚打长大的少女,又怎会明白,眼前这个心如白纸的人,此刻的痛苦是何等纯粹。
只见刘万木缓缓抬起头,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助与迷茫,少年张了张嘴,声音颤巍颤巍:
“我……”
“我是谁?”
闻言,白懿原本正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的想法凝滞,一双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傻大个。
“这是……傻了?”
第17章 前路漫漫
诸位道友,且将视线放远。
沧海幽幽,波涛如怒。
越过浩渺无垠、凡人难渡的东海之畔,于极东彼岸,一片被血色苍穹笼罩的魔域。
此地无日无月,唯有一轮猩红血瞳悬于天际,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光。
万里荒原,焦土遍地,而在那荒原最深之处,一座巍峨黑色宫殿拔地而起,宛如一头洪荒巨兽匍匐于大地,吞噬着四周的幽燥之气。
宫殿之内,奢靡与狂野并存。
巨大的兽骨柱撑起穹顶,地面铺着不知名妖兽的完整皮毛,柔软厚重,猩红地毯如同流动的鲜血。
一间极尽奢华的寝宫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甜而又危险的气息。
入眼处,乃是一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十人的黑玉大床,床榻边,立着一位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女子。
不,或许称其为“魔”更为贴切。
此魔拥有一头如烈火般燃烧的红发,未经束缚,肆意地披散在光洁背脊之后,发梢微微卷曲,透着一股子难驯的野性张狂。
额头两侧,一对弯曲向上的黑色魔角,尖端泛着冷冽寒光,昭示着她那尊贵而恐怖的血统。
这是一具足以让世间所有雄性生物血脉凾张的肉体。
她身上并未穿着常人的罗裙锦衣,仅以数片暗红色的魔甲覆盖住了最为紧要的部位。
胸前那两片魔甲,根本无法完全包裹住那一对惊心动魄的豪乳。
此乃何等雄伟的尺寸,宛如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白腻的乳肉从甲胄边缘大肆溢出,挤压出两道深邃得令人窒息的沟壑。
每一寸肌肤都紧致得惊人,并非人族女子的娇柔无力,她的腹部有着清晰可见的马甲线,紧致的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而成,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视线下移,那魔甲短裙极短,堪堪遮住腿根,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赤裸在外,肌肉匀称,线条流畅,充满了野性的弹力,仿佛只要轻轻一夹,便能绞断精铁。
身后,一对巨大的黑色蝠翼缓缓收拢,翼尖轻轻划过地毯,发出沙沙轻响。
随着她微微侧身,那一双赤红如血的瞳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暴戾,落在床榻之上。
目光所及,正锁着一个女人。
曾经端庄温婉的美妇人,此刻却是一副令人心碎的凄艳模样。
四条由深海寒铁打造的漆黑锁链,分别扣住了她那皓白如玉的手腕与脚踝,将她整个人呈“大”字型束缚在黑玉床榻中央。
她身上那件暗红战甲,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变得残破不堪,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胸脯,饱满圆润的乳峰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透着一股子被俘之人的柔嫩。
更是因着姿势的缘故,她那修长的双腿被迫分开,露出一双丰腴洁白的大腿,以及那被勒得微微发红的脚踝。
“小婉婉,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魔头缓缓走近,赤裸的玉足踩在兽皮地毯上,说话间,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殷淑婉的下巴。
指尖冰冷,划过殷淑婉温热细腻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既已战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殷淑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死志。
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副楚楚可怜又强自倔强的模样,反而更激起了人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
“杀你?剐你?”
魔头嗤笑一声,震得胸前巨乳一阵乱颤,乳肉波涛汹涌,仿佛要从魔甲中跳出来一般。
“若是杀了你,谁来替本王排解这无聊岁月?”
“你说你,非得根本王斗个什么,回家不好吗?再说,就凭你那点微末修为,给本王修修手指甲,本王都嫌你手笨。”
魔头正说的起劲,忽然面色一白,眉头紧锁,体内魔元混乱,捂住胸口猛地咳嗽了一声。
噗
旋即,一缕黑红色的魔血顺着她那美艳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她那白皙高耸的乳球之上,红白相映,妖冶至极。
“真是该死……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