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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叔的欲望帝国】(第一卷 1-5)(8/10)

“蓝医生,您好……”

尾音尚在空中颤,蓝医生已抬手推镜,目光穿过镜片上方直射而来:“哪里不舒服?”

如此直白的开场,没有垫话,没有缓冲,没给李萱诗准备的机会。

桌子下,李萱诗十指绞成死结,指甲陷入手背。余光里,两位年轻女孩正无声记录,笔尖沙沙,像两条小虫在纸面啃噬她的隐私。

在学校里引得无数学子敬畏的李老师,此刻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白兔般无助。

“我……晚上总是……”

词句越飘越细,最后几乎缩成蚊呐,只剩绯红从耳垂一路烧到锁骨。

话终于说完,她整个人也缩成最小的一团,仿佛只要把呼吸停住,羞耻就会找不到落脚点。

等了好半会,李萱诗的头都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里了,桌子对面的医生才缓缓开口:“有多久没有正常的性生活了……”

“两……两年……”

“老公不行?”

“没……他……他去世两年了……”

“你做什么的?”

“我在一中……当老师……”

“是高三的老师?”

“嗯……”

“最近压力大吗?”

“还……还行……”

时间就这样在一问一答间流逝,当李萱诗走出蓝医生的办公室,整个人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般汗流浃背,她就像一只去了毛的绵羊,所有隐私都暴露在医生面前。

“频繁的自慰导致内分泌紊乱……”

“建议这段时间好好调养……”

“每周一到两次最佳……”

“可以尝试用一些小玩具……”

“有压力需要缓解没问题……但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

停车场内,李萱诗坐在一辆红色的轿车上,靠着座椅,想着医生给的建议,最后打开手机,在淘宝上搜索着什么。

……

午后的阳光像被薄纱滤过,软软地铺在广场上。

沙坑边缘,郝小天正把沙子往塑料桶里猛灌,忽然瞥见一抹雾蓝。他“嗖”地起身,两条小腿带起一阵沙雨,直冲冲扑过去。

“宣诗妈妈,你回来啦!”

声音脆生生的,尾音被风吹得打了个卷儿。

李萱诗刚把墨镜推到发顶,就被这团小炮弹撞得往后半步。低头看见一张花猫似的脸:鼻尖沾沙,额角挂汗,只剩两颗黑眼珠亮得惊人。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他脸颊上的沙粒,笑里带嗔:“臭小子,玩得这么脏,还往干妈身上扑,坏死了!”

“嘿嘿!”

看着小天像只甩掉阴影的雏雀,重新扑棱起翅膀,李萱诗胸口那团压了多日的阴云,总算被午后的风轻轻吹散。

“你爸爸呢?”

“爸爸在下象棋!”

李萱诗目光顺着脏兮兮的小手望去,广场的另一头老槐树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围在一起,而坐着轮椅的郝江化正坐在棋盘前和一个老头对弈,期间还夹杂着一些粗言秽语。

“真是心大,这么小的孩子就丢在这里,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李萱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小天问道:“热不热,干妈去买根冰淇淋?”

“要!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树荫下的长椅被阳光切成一格一格。

小天蜷腿坐着,舌头卷得飞快,生怕浪费一滴。

李萱诗慢条斯理地咬自己的香草球,目光不时的放在远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吃完了吗?”

“吃完了!”

小天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腮帮子鼓成两只小仓鼠。

“去跟你爸爸说,干妈带你去买菜了,等会再回来接他!”

“好!”

小家伙炮弹似的冲回棋摊。李萱诗听见他踮脚喊:“爸爸,宣诗妈妈说带我去买菜了,等会再来接你。”

郝江化没抬头,盯着棋盘思考着什么,只抬了抬左手,像赶苍蝇:“嗯,去吧!”

夕阳像一枚被磨亮的铜币,斜斜嵌进广场尽头,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给棋盘铺了一张暗纹的毯。

傍晚的风带着油锅与桂花的双重味道,吹得落叶在楚河汉界上打转,替他们加油。

李萱诗左手提着环保袋,右手牵着郝小天,两人穿过在广场上运动玩闹的人群,远远便看到槐树下的身影。

棋盘边,观众早散了,只剩一位秃顶大爷撑着膝盖,身体前倾成问号,郝江化坐对面,等待对手的落子。

李萱诗没上前打扰,只把菜袋换到右手,悄悄拍了拍小天的肩。孩子懂事地屏住呼吸,两颗黑眼珠在棋盘上溜来溜去。

“将军——”

一声脆响,对手落子了,声音比先前沙哑,却更硬,像要把最后的日头也钉在棋盘上。

郝江化犹如败军之将,垂头丧气的任由郝小天推着回去,临走前尤有不甘的放下狠话——明天再战,看老子怎么干翻你!

落日像一枚柔软的滤镜,把广场调成暖铜色。

李萱诗步行在轮椅左侧,影子被拉得细长,斜斜搭在郝江化的肩头;郝小天努力的推着父亲的轮椅,发梢沾着金粉,像一粒刚被点亮的小星球。

三个剪影被同一束光缝合,像一张被风掀起的全家福,没有边框,却刚好填满整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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