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怎么责罚。”
史艾克忽然弹起小身子,对秦东堂娇声道:“秦伯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骂我风哥哥。”她见杨宗志垂眉而立,被秦东堂骂的抬不起头来,不由得小心思里好生可怜他,便也不管秦东堂的身份,站起来打抱不平。
秦东堂老脸一呆,伸出一根手指头,茫然道:“你们…你们不就是过来告小九儿的状,找他算账的么?”
史艾克和费幼梅一同噗嗤一声娇笑了出来,恍若两朵娇艳的鲜花开放在这沉暮的山头上,一朵是清丽的栀子花,另一朵却是幽幽的海棠,让人看着目眩神迷。
史艾克咯咯娇笑得前仰后合,止息道:“哎呀秦伯伯,我…我确实是来找他算账,他丢下我,一个人独自到处去胡天海底的,我自然恨不得大骂他一顿,但是…但是这是我们之间一点私人小恩怨,就不敢劳烦您老人家啦。”
费幼梅欠身娇滴滴的道:“秦…秦伯伯,幼梅儿只是来找他…找他说说话,他上次答应过我,这回再见之时,便是…便是与我说些…嗯,说些…哎呀,反正我只是找他说几句话就好了。”费幼梅的小脸绯红的飘起晕色,她见史艾克甜腻腻的叫了好几声秦伯伯,心头不觉好生羡慕,所以也结结巴巴的娇唤了出来,只叫一下,便又悄悄转过艳丽的眼神去瞥杨宗志,眼神不敢看实,稍稍勾了一下,再又垂下头去,羞答答的欲言又止。
杨宗志却是听得分明,他方才心头矛盾内疚,就算是师父大骂自己,他也觉得自己好生该骂,此刻听了费幼梅羞意十足的话,立时回想到那日分别之晚,自己对她说道:“若是再见有期,定将过去的丑事尽数相告,只望…只望你不要笑话于我。”没料到世事报应的如此之快,两人分别不过短短的五六日,便在这武当山头再次见了面。
杨宗志抬头一看,天色已经黑的发亮,头顶上不知何时闪出星光,耀眼的璀璨生辉,时日在这般笑闹中已经飞快而过,他躬身道:“师父,徒儿有些话…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说说,你可不可以跟着我出去走走。”
秦东堂方才误会了史艾克和费幼梅的来意,将小九儿大骂了一顿,此刻听到她们二人的解释,才是心头好个愧疚,他看着小九儿沉静的面色,一时又心疼难受起来,想起十年前,自己一意孤行,将年少的他赶下了点苍山,致使他在江湖上流狼漂泊了十来载,此刻他已长大成人,对自己这师父不但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还毕恭毕敬的任由自己喝骂,秦东堂面色和缓的道:“小九儿,你要为师的和你一道走走,这还不是易事一桩,何必还要这样郑重其事的提出来,来来来,咱们快一年不见,你也更大了一岁,就让师父听听你这一年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好了。”
他呵呵一笑的站起身来,又转回头吩咐道:“先笛,你记得将我们带过来的滇南山货,都交到武当派青松真人的手上,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天远地远的,还失了江湖礼数。”
邓先笛拍拍身后鼓鼓的行囊,回话道:“记得了,师父。”
秦东堂这才嗯的一声,亲热的拉起杨宗志的大手,呵呵笑道:“走,小九儿,为师的与你一道说说话去。”
史艾克和费幼梅下意识的站起小身子来,迈着小步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杨宗志余光看见,登时警惕的盯着她们二人,皱眉道:“你们…你们跟来作甚么?”
史艾克撇着嫣红小嘴道:“你…你今日一点也没陪过我,现在…现在也不让我陪着么?”费幼梅轻轻点了点螓首,娇声道:“杨大哥,你与你师父说话,我绝不插嘴的,待得你们…你们说完了话,我再…我再等着你。”
杨宗志哪里是真要和师父去散步说话,他只不过要引得师父到了后山去见师娘,但是…这是师父和点苍剑派的秘密,若是…若是给可儿这等古古怪怪的小丫头们知道了,定是大大的不妥,杨宗志唬下面孔道:“你们别跟来,不然…不然我可要生气了,你们自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史艾克和费幼梅听得小脸一白,她们今日在武当山头来回找了不下几十圈,终于在暮色之下,才开心的见到了杨宗志,此刻再见,哪里愿意再分开,但是杨宗志现下面色少有的严厉,她们两人低低的垂着小脑袋,都是一幅泫然欲滴的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