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四周的草垛都刮得呜呜作响,仿佛起了共鸣之声,秀凤向杨宗志的怀内更紧密的瑟缩了一下,便是整个小脑袋也尽数都靠在他的怀中,娇声道:“老人家,原来你说…你过去曾经到北郡的幽州城里大肆烧杀了一气,便是说的这件事情了,但是…但是这不是件大好事的么,你为何又要拜我的后悔不跌?”
卓天凡长叹了口气,摇头道:“过了几日,那董大人当真使人传来讯息,说到那位亲王已经从洛都出发,径直向北而去了,老朽害怕如此大的一件事情,不是自己一己之力可以完成,况且那位亲王既然势力庞大,身边随从的高人自然更会不少,老朽便派了门下弟子去各个地区,找到些忠肝义胆的掌门高人过来,一道在幽州城内聚齐,那时事情还不明朗,老朽不敢让门下弟子传扬出去,只说天下武学精英汇聚,共谋国事,对了,风贤侄…老朽便是那一次,邀了你师父东堂公过来,也…也害了你师父与你师娘反目。”
杨宗志听得大惊失色,继而又恍然大悟,联想起那日夜里在槐树林中听到师父与师娘对话,才是明白…师父原来是受到卓天凡的邀约,才会义不容辞的赶赴北郡,那师娘…师娘岂不是错怪了师父么,不但是师娘,即便是自己,也不是同样错怪了师父么?
杨宗志想的面色一拧,点头道:“小侄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前几日在武当山上听到师父说了一点,但是…但是师父说他过去答应过别人,事情的原委半点不能泄露,所以师娘对师父依然还是恨得多。”
卓天凡叹了口气,又道:“你师父东堂公是个守信守义之人,这些老朽深深佩服不已,下次若是再能见到你师娘,你便让她到这江滩边来找老朽,老朽愿意帮他说项,其实那次老朽孟狼行事,不但是害了你的师父师娘,更是害了好些个江湖鼎鼎大名之人,丐帮史老帮主的儿子与媳妇,也是接到老朽的传信赶来,史敬老爷子当时不在帮中,他们丢下不足一岁的婴儿,便义不容辞的赶到了北郡的幽州城,没料到…却是将性命也搭在了幽州城里,哎。”
杨宗志面色一愣,回想起史艾克那不脱男儿形象的小丫头,暗自心头却是软了一软,心想:“原来她的爹娘也是死在了这次事件中,怪不得她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西蜀罗天教的时候,史艾克曾经在那幽静的客房中,说起到她是个孤儿的事情,这些杨宗志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小丫头的性子不让自己喜欢,所以才在无意轻薄了她之后,便会紧紧的躲避着她,此刻回想起来,才算明白,她那副性子的养成,委实也有着她自己的原因,她从小都没有父母关爱,跟着史敬这般不着行迹的爷爷长大,史敬虽然对她慈爱无比,但是到底比不过父母心细,也让史艾克的性格越发的野。
杨宗志叹了口气,将怀中的秀凤拢抱的更紧,才道:“那后来幽州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跟这位…这位秀凤姑娘有什么干系?”
卓天凡垂头道:“老朽随着那董大人赶到幽州城里,身边高手越聚越多,有天夜里,老朽便去找那董大人问问情形,他坐在桌边喝茶,道:‘那位亲王本在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此时却无端端的跑来探视一位故人老友,不是奇怪的紧么,这位故人一家姓柯,在幽州城内也算是响当当的大家族,家中亲族奴仆数百,那位亲王入了柯府,不过多久,便有一辆北方来的马车也在柯府门前落下,看来时机已经成熟。’老朽忍了很久,最后仍是开口问道:‘大人,到底这位亲王是朝中的哪一位,还望将他的姓名告知,以好行事。’那董大人不回话,只是将茶杯放下,伸出右手的食指沾湿了茶水,放在灯烛下的桌面上写了一个字,老朽凑身上去,只见到桌面上是一个歪歪斜斜的‘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