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殷殷有你的勇气。”
“我的勇气是被太多的挫折训练出来的,你却舍不得殷殷吃苦头。我得说,我父亲的成就不及你,可是教养孩子,他比你行。”
“帮我教育殷殷吧,我承认这方面我很差劲。”二度提出要求,他以为两人关系已不同。
纪亚摇头,她帮不上忙。
“为什么不?”他追问。
“我要去旅行。”疼痛的次数增加了,她明白快乐短暂、分离在即。
“我陪你去。”
“你有你的工作生活。”
“我不介意放长假。”反正他的员工品德高超。
“我介意。”
“介意什么?”
介意在最残破不堪的生命期,被他看见。她的自尊心强,痛恨被怜悯,她宁愿独自面对,也不要他在身边。
“进去了。”转开话题,她拒绝回答。
走到大伯父家门前,纪亚朝里面喊:“伯母,伯母在吗?”
房子改建过,但仍是旧时格局,伯父、叔叔两家人相处融洽,他们约定到老都要住在祖宅里。
伯母曾对纪亚说,你母亲是好相处又能干的女性,要是她还在,我们三家住在一起,吃个饭,十几口人围桌,天天都是除夕,多热闹。
“哪位?”伯母走出来,见到纪亚,开心得合不拢嘴,胖手一伸,将纪亚揽进胸前。
“你可让我们盼回来了。那么久都不回家,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搬家嫁人,不理我们了。”
“对不起,我常加班,一忙起来没日没夜。”
“不原谅,除非你辞掉工作,搬回来长住。”嘟起嘴,她向侄女撒娇。
“伯母…”
“你哦,不是我爱讲,赚钱重要,身体亲戚更重要,这位先生是…”伯母正准备唠叨一番时看见世泱,带笑眼神挂上热切。
“他是我的朋友。”推推世泱,她把他推向前。
“男朋友哦,不错不错,看起来很有学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文,文世泱。”他点头,微笑。
“文先生,请问你在做什么?”
问陌生人这种问题很失礼,但纪亚从没带男人回家,这次回来,肯定是好事接近。纪亚自小无母,她将纪亚当女儿看待,待嫁女儿父母心,有什么问题不能问?
“我开旅行社和饭店。”他中规中矩回答。
“文先生几岁人?”伯母问话太明显,纪亚好尴尬。
“伯母,不要问这个,拜托。”拉拉伯母,她低声恳求。
“好好好,不问就不问,穷紧张什么?你先带文先生四处走走,回程时绕到田里,叫叔叔、伯父回家吃饭。”一面说,她把人往门外推,连连望向文世泱,丈母娘看女婿,她是越看越有趣。
“好。”纪亚耸耸肩,把世泱往外带。
“骑脚踏车去比较快,阿昆的脚踏车停在门口。”扯起嗓门,她对两人的背影喊。
伯母开怀,真好,总算不负她父母亲托付,女人呐,有好男人陪伴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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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阳光暖人,撒在初播的稻秧上、撒在刚抽新芽的绿树梢,也撒在纪亚黑得发亮的长发间。
车行往前,她斜坐在横杆上,他的长手圈住她、握住脚踏车把手。纪亚的头发飞飘,几次扫到他眼睛,他拨开,不觉困扰。
“伯母对你很好。”
世泱对胸前的女性说话,他恋上和她聊天的感觉,她把不爱说话的男人激出潜能。
“他们没把我当外人。”靠在他胸前,很好,有个男人可以依靠…真的很棒。
“为什么不常回家?”
“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