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熟悉的乡村田园,把绿色揽进胸怀,将羞赧赶出心外。
“喜欢我的毛背心?”
“不错啊,你很会搭配穿着。”她假装没听懂他的揶揄。
“你的穿着很糟,太上班女郎。”
“我本来就是上班女郎。”一成不变的衬衫、外套、及膝裙,和一丝不苟的发髻,再加上黑框近视眼镜,她可以登台演出心理变态老处女。
“不必时时把战斗服穿在身上吧?”
“真了不起的形容词。不过,上班下班…过去几年,我的确天天在战斗当中。”
现在回想,多少青春在公事间流逝,本以为这是人生最正确的目标,哪晓得,这目标错得离谱。
“试着改变,你不需要时刻紧绷。”
澳变…太慢了。
她用叹气作回答,指指前面岔路“往右边转,再骑三分钟就到水田了。”
未下车,她先挥手唤人:“伯父、叔叔…”
田里的男人拿开斗笠看一眼,笑弯眉,深深的纹路刻在黝黑的额头、眼角处,然后跟着挥手,极大的幅度,是欢迎,欢迎归家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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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加了菜,满满一桌、满满的情感。
“这是自己养的土鸡,味道比外面买的好。”伯母在世泱碗里堆满菜,小山高耸,一不小心会爆发土石流。
“你伯母最厉害的功夫就是养鸡,人家在禽流感,她的鸡连咳嗽都不会。”阿伯笑说。
“我们两家小孩都吃你伯母养的鸡,各个长到六尺四。”叔叔跟着应合。
“纪亚,你和文先生认识多久?”婶婶脾气急,直接切入主题,顺手把两颗睾丸夹进世泱碗里,一只鸡只有两颗睾丸,珍贵得很,专用来招待贵宾。
纪亚偷瞧世泱,他皱眉,是为难。
不用问,她晓得他不敢吃,筷子挑过,把睾丸夹进自己碗里,替他解决难题。
“婶婶偏心,我难得回来,不把好料留给我,居然送到别人碗里!”纪亚咬一口睾丸,软软滑滑,香香的麻油味,浓郁的家乡情。
“你吃掉母鸡的幸福泉源。”世泱悄声说。
“我只在乎自己的幸福。”
纪亚回应,叔叔听见了,接话:“说得对!嫁对男人,女人才有幸福。文先生,你什么时候娶我们家纪亚?”叔叔更性急,不看脸色,直接问。
果然是一家人,同喝一缸水,同样脾气、结同心。
咳一声,纪亚被米饭呛到,她不过二十八,又不是八十二,见她跟男人站到一块儿,就急忙发红帖?
气未顺,世泱的手在她后背轻拍,但他接下来的话更让纪亚吐血。
“这种事要请长辈做主,伯伯叔叔觉得什么时候好,我们照办。”世泱顺水推舟。
~大眼睛瞪他,他抛给她一个微笑。縝r>
“我们私下再谈。”她咬牙切齿,然后把话题引开:“伯伯,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什么事?”
“我是养女,对不对?”她开门见山。
婶婶的筷子落地,铿锵一声。“她…还是去找你了?”
“嗯,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对不对?”纪亚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