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耗。”
“纪亚…”
“相信我,我真的很幸福,我相信,你们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不是、不对,她才是上帝对他的恩宠。
一次失败婚姻,他否定起自己,他不准自己快乐同时,将殷殷拉入阴霾里,要不是她出现,要不是她为他重启光明希望,他相信自己会孤独一世,再不相信女人、相信爱情。
哀过她的脸,这才是他的女人啊!曾经,他对一个相同五官的女子错认,错认她是此生良缘,没想到这一错,满盘皆输。
幸而她来了,耐心地为他拾起棋子,一颗一颗重新布,布出新局面,布出他的正确爱恋。
“只一次,就一次,我不会要求更多。”他恳求起她。
能说不吗?纪亚微微点头,拉出笑容,这个不死心的男人呵…*********
“你们在做什么?”
午后,一张方格绿餐桌布铺在大树下,纪亚和殷殷拿着色纸,仔细折叠。
“爸爸。”殷殷抬头,对世泱招呼。“很认真哦,我叫好几次,你们都没听到。”世泱拿起一只纸鹤细瞧。
“妈妈在教我折纸鹤。”殷殷答。
“折纸鹤做什么?”
“妈妈说,碰到困难时,把心事写在纸上、折成鹤,纸鹤会把我们的心事带到天上,请小仙女帮忙。”
殷殷的回答,让世泱联想起纪亚提过的天堂鸟。
“纸鹤是进化版?”世泱问。
他的问话莫名,但纪亚听得懂。没错,是进化版,大台北的天空不适合种天堂鸟,而她的心事太多,等不及花开花谢。
“是。”
世泱将殷殷抱起,手指向池塘旁。“明天,我们在那里开辟一块小花园好不好?”
“好啊,要种什么花?”
“种天堂鸟。”世泱说。
“为什么种天堂鸟?”殷殷不懂。
“因为天堂鸟有一双强健的翅膀,可以载着你对亲人的思念,飞到天堂,教亲人们知晓,你从未将他们遗忘。”纪亚接手回答。
“天堂在哪里?天堂鸟要飞很远才会到吗?”殷殷没见过天堂鸟,却心疼起它的疲惫。
“是啊,天堂很远,只有亲手种下的天堂鸟,才能替你找到亲人,替你诉说思念。”
这是父亲对自己说的,一天一天,她没忘记过这个信念。
“天堂长什么样子?”
“那里四季如春,不会下雨打雷,不会有寒冬逼人,泉水里流出来的是果汁、巧克力…”
“有爸爸爱喝的咖啡吗?”她没忘记问问父亲的福利。
“有啊,拿铁、蓝山、焦糖咖啡、卡布其诺,每种口味都有。在那里,没有人会饿肚子,也没有人掉眼泪。”纪亚美化了天堂,她不要害怕死亡,她要以天堂为下一个目标。
“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住在同一个天堂吗?”
“对,他们相亲相爱,白天相约到花园采花,下午在河里抓鱼摸虾,晚上他们在星空下拉胡琴,一起唱歌跳舞。”
“真好,希望我也能够上天堂。”
“让我们以天堂为目标,好好努力过生活吧!等到我们做了许多好事,等我们开心过完这辈子,就可以上天堂了。”
“到天堂后,妈妈会像现在这么爱我吗?”
“当然爱,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啊!”纪亚横到世泱身上,和他身上的殷殷拥抱,她是最爱最爱殷殷的母亲,不管是不是亲生,她都认定了这个女儿,就像父亲对自己的认定。
“殷殷,午睡时间到了,管家妈妈在等你。”世泱说。
“好,马上去。”殷殷抱着玻璃罐往屋里跑,罐里装满她和纪亚折好的纸鹤。
看着殷殷的背影,世泱圈起纪亚的肩膀。“你美化了死亡。”
“死亡本来就不丑恶,是人类的恐惧为它戴上憎恶面具。”
靠在他身上,纪亚喜欢这个人体弹簧床,虽然比不上独立筒舒服,但有他的味道、有他的气息,和他带来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