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珊珊每一条血管中,对吸血鬼来说属于致命剧毒的银元素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她的细胞活力,她的心跳渐渐无力,伤口冒着青烟,涌出身体的血液变成开始变暗变黑。
她凝视着聂斐的眼睛,凄美地一笑,然后倒在了聂斐的臂弯中,被聂斐扶着,缓缓地软倒在地。
“谢…谢谢…”陈珊珊嘴角冒着黑色的血沫,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微笑“我不想…变成吸人血的怪物…能死在聂斐的怀里…真好…”说完这句话,她缓缓地合上了那又大又圆的美丽眼睛,眼角滚落两颗珍珠般的泪珠,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逝在聂斐怀中。
聂斐拔出匕首,抱着陈珊珊迅速变得冰冷的尸体,眼中蕴酿了许久的泪终未落下,只一阵久久地沉默…
吸血鬼是变异生物,所以死后并不会变成灰,所以聂斐不能让陈珊珊曝尸荒野。
他抱着陈珊珊的尸体,回到营地中,找到野营工具铁锹,用变大了数倍的力气仅花了半个多小时便挖出了一个浅坑。将陈珊珊的尸体放入坑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低声道:“安眠吧,我的朋友…”
填坑,垒土,一个小小的坟包,一块小小的木板,一行苍劲的毛笔字——我的朋友陈珊珊安眠于此。
至于范海辛那已经烧成一段焦炭的尸体…谁管它呢?相信很快就会风化吧。引来吸血鬼的罪魁祸首,为他火化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提着铁锹,聂斐大步向着土路走去。
他还有六十一个同学需要埋葬,还有两个司机,一个医生需要埋葬!
第八章走过开满血花的小路(上)
人倒霉的时候天也会跟着来凑热闹。本来以聂斐现在的体质,离野营地二十公里的那个小山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徒步赶到,但不幸的是,聂斐离开野营地还不到半个小时,天就变脸了。
一直万里无云的天空在一阵狂风过后,忽然变得乌云密布。五月的天气虽然不比六月那般变化多端,但这变天的速度却是毫不逊色。
洒满土路的阳光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一片昏暗。伴随着呼啸的风声,森林也随之发出阵阵呜咽,就像是…狼嚎。
被风卷起的落叶遮天蔽日一般四下乱飞,枯枝断裂的咔嚓声不住地在耳边响起,正提着把铁锹在土路上狂奔的聂斐猛地止住了前冲的势子,停下脚步,扭头望向了左边的树林。
四条人影从树林的阴影中缓缓显现,四双闪着食肉猛兽一般的幽幽光泽的眼瞳死死地盯住了聂斐的脖子。
四对尖锐细长的吸血獠,上面挂着拉成丝状的涎水,四条红得像血的舌头不住地添着乌紫的嘴唇。
他们慢慢地散开,四人呈半圆状,仿佛野兽捕食一般向着聂斐围了过来。最后四个人分站四方,将聂斐围在中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婪。
聂斐紧紧地盯着其中一人,想从他眼神中找到哪怕一丝人性一丝犹豫,然而他失望了。
他看到的,只有赤裸裸的嗜血的欲望!
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不住滴落的唾液,那上下蠕动的喉头,那沉闷的吼声…还有,那上身略微前倾,双腿微曲,两手举至胸前作爪状…十足的野兽扑去猎物前的准备动作!
人性,在这四头饥饿的吸血鬼身上再也看不到了。
而这四头吸血鬼中,有一个,正是聂斐的好兄弟…杜威!
昨天还拿着双筒猎枪狂轰吸血鬼的杜威今天自己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昨天还大骂吸血鬼是畜生禽兽的他,今天用野兽一般的目光,盯上了自己曾经的兄弟的脖子。
饥饿,已战胜一切理智。
剩下的三个,则同样是昨晚曾并肩作战过的两个司机和那个随队医生。
聂斐深深地,深深地凝视了杜威一眼,丢下铁锹,反手抽出了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