锹在他耳旁劈下,重重地没入泥土中,溅起一篷泥屑。
避过杜威一击之后,聂斐挺身纵起,猫着身子向前冲去。在杜威第二次举起铁锹之前冲入他怀中,肩膀重重地撞在了杜威的胸膛上。杜威闷哼一声,向后仰倒,倒地之前丢掉铁锹,右手勾住聂斐脖子,左手食中二指向聂斐眼睛插去。
聂斐猛一低头,杜威的左手两指插在了聂斐眉毛上,锋利的指甲就势向下一勾,顿时将聂斐两边眉梁勾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险些连眼皮都翻了过来!
聂斐咬着牙,额头向前猛撞,正中杜威鼻梁。闷响声中,杜威鼻子几乎被撞得稀烂。两人搂抱着翻滚在地,滚作一团。
在这种贴身近战的局面下,二人插眼锁喉膝撞下阴无所不用其极。杜威胜在动作敏捷,又有一对几乎无坚不摧的吸血獠。而聂斐现在虽然还没进化出狼人的獠牙,但他胜在身体强壮肌肉硬实,抗打击能力和力量远超杜威。一番撕打之后,杜威终于被聂斐压在身下,再也无力站起。
聂斐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血流得并不多,而且也未曾被杜威的吸血獠咬到过。而杜威一只眼珠被生生勾出了眼眶,血淋淋地挂在脸上,鼻子被抓得稀烂。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被指甲抓出来的血口和青紫色的淤痕。
聂斐右手卡在杜威脖子上,左手将杜威的双手手腕钳在一起。右膝死死地压住杜威的小腹,左膝顶在他的下阴上。
这个动作难度相当之大,但聂斐作来却感觉不怎么费劲。事实上,在一番激烈的近身肉搏之后,杜威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邪恶地盯着聂斐,嘴角还挂着满不在乎地笑。
“怎么,你现在又想杀自己的兄弟了?”杜威冷凛的声音中满是邪恶“说起来,阿匪你现在还真是能打呢!没想到连我都打不赢你,要是遇上刚子、小东他们,你要杀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啊,我想起来了,好像德古拉伯爵说要小柔做他的第四位新娘吧。吸血鬼伯爵的新娘当然也只能是吸血鬼了,不知道顺你以后遇上小柔的话,是不是也要杀掉她呢?”
聂斐死死地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兄弟,我不想你也变成吃人的畜生!让我送你一程吧!”说罢,聂斐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十字架,按下机簧弹出锋利的银刀,猛地在杜威脖子上一划。
一道硕长的血口出现在杜威脖子上。银武器造成的伤口对吸血鬼来说是很难愈合的,而在致命要害处造成的伤口更是完全无法愈合。杜威脖子上的伤口中喷泉一般涌出黑血,溅了聂斐满头满脸。他喉咙中不住地发出咯咯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聂斐,似乎不敢相信,聂斐居然真的能对他下手。
但是当他看到聂斐眼中朦胧的泪光时,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那狂乱邪异的瞳孔中现出一丝清明。随即,他略带些欣慰地笑了。苍白的脸上挂着那最后一抹欣慰的笑意,逝去。
聂斐站起身来,看着曾经的兄弟那已经冰凉的尸体,仰天狂吼一阵,捡起铁锹,在路边林中的空地上挖起了坟坑。
…
“我的兄弟杜威安眠于此。”
木质墓碑上那血淋淋的字迹深深地刺痛着聂斐的神经,他最后看了墓碑一眼,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默默地转身离去,继续向着他的目的地进发。
大雨瓢泼一般落下,冲散了路上的黑血…
…
“有人看到聂斐杀了陈珊珊和杜威,还有医生和两个司机。”
“哦?聂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两个司机联手都抓不住他。杜威的力气本来就是我们中间最大的,在变身之后,力气更是大得可怕,但还是在和聂斐的贴身肉搏中被聂斐干掉了。而且,聂斐手上似乎还有大量的银武器。瞧他的样子,似乎是专门来找咱们麻烦的。”
“究竟是谁看到了当时的情形?为什么不出手帮杜威?这种人留着干什么?直接干掉就是了。”
“是…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