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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2/2)

昔年和千毓有些情。

“什么?!”千毓一怔,不明白汪士荣的意思。

“老兄听好了!”汪士荣微微一笑“汉王的意思是,今日江南客商明大义、报效朝廷之事,我大汉官府尽已登记在册——谁了多少钱粮、了多少军辎,一分一豪也不会糊…”他伸手来,轻轻拍打着那封价值万金的礼单“您老兄尽放心好了!”

“至于‘大汉钱庄’之事,汉王另有安排!”汪士荣小声“汉王准备待我军席卷江南之后,另行开设一家钱庄,名为‘大汉江南钱庄’,一切筹备,仿大汉皇家钱庄例,除了铸造钱币之圈外,如今大汉钱庄有的,这一家钱庄也有!…”他朝千毓笑了笑“老兄明白了吧?!”

汪士荣收敛笑容,朝千毓正经一躬,严肃的“老兄多虑了,你我兄弟,还用得如此作态?小弟在次担保,此事我王极是看重,特意嘱咐我好生接待,不得疏忽,”他伸指,指了指自己的肩章“您老兄认得这个是什么么?!”

千毓十分不耐,这次他受扬州盐商以及江苏、江西、湖北等地的商会重托,北上与林汉帝国商谈投靠报效一事,本来自信慢慢,心不过到渠成,没想到这个汪士荣居然和自己打哈哈,真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

“老弟过奖!”千毓拱了拱手,他倒是个快人,不大喜绕来绕去,单刀直“前次已经给老弟发过信笺了,这次兄弟携大笔军辎北上,一则是向汉王殿下…”他朝中南海方向象征的拱了拱手“…略表我漕帮上下赤之心,二则也是想代那些江南客商向大汉致意!”他认真的看着汪士荣“不知汉王殿下是否大度纳之?!”

千毓恍然大悟,裂开嘴“此事甚好、甚好!”“不过!”汪士荣截断了他的笑容“谁有资格参与江南钱庄,那还得凭忠心说话…”他不屑的拍了拍那份礼单,摇“我主富甲天下,原本这些东西那是决计不会希罕,不过江南毒以久,恐民风不正,为长治久安计,咱们大汉要找一批对大汉忠心耿耿的人来办事!——老兄明白么?!”

“我主雍容,宇之大非等闲可以测度,这天下人谁不是我大汉民?!何有‘纳不纳’这一说?!——老兄说笑了吧?!”汪士荣微笑,这时仆役已经托上茶,他就势让“北方比不得江南,茶劣,老兄——请!”

“别、别、别!”汪士荣急忙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其实此事亦并非难解,小弟这次来,就是遵照大王的意思,给老兄一个代!”

“纪云老弟!”千毓脸一沉,拱手“您老弟也知,兄弟是个人,向来是里火里讨饭吃,比不得你们这些读书人,您跟我来句实在的——兄弟这边自投效大王之后,秉着一颗耿耿忠心,前后联络,替大汉把这些客商都拉到一,凑了这么多银两米粮,就是准备给大汉王师犒劳军用,这活说难不难,说易也他妈不易,您老弟就别给咱来虚的——大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不会、不会!”汪士荣摆摆手“定鼎之后,我主自然登基为皇帝,将颁下圣旨,限令两家以长江为界——江北的事情,由大汉钱庄来;而江南的事情,则就给江南的一众义士了!”!

“那是、那是!”千毓躬“汉王宽仁忠厚,草民等激不尽!”

“兄弟是大汉少将!——而今大汉将官不过十余人,除却小弟之外,无一不是领军数十万,坐镇一方的豪杰,”汪士荣矜持一笑,傲然“难老兄以为,汉王派兄弟来,仅仅只是陪您喝酒饮茶?!”

汪士荣叹了一气“老兄勿要如此,小弟不是那个意思!”他摆摆手,旁边侍立的仆役纷纷退下,千毓稍稍一怔,亦随即遣散随从。汪士荣俯上前,小声“老兄,江南客商大汉皇家钱庄一事,并非汉王有意为难,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并非一时一刻可以办妥!”

“什么代?!”千毓愕然,随即意识到汪士荣是在代传汉王谕,急忙站起来,换过一副恭敬的神情“不敢、不敢,草民何德何能,要殿下给咱们代!”

千毓脸上一红,轻轻拍了拍桌,微怒“那又如何?——咱们同为大汉之臣,同为大王效力,他北姥吃得,我们南人就吃不得?!”他冷笑“他们莫不是忘记了罢,大王还是咱们福建人氏!”

当年汪士荣在江南名气很大,而且江湖上的朋友为数不少,是士林之中少有的能够“两通吃”的人,而漕帮的总舵就是设立在扬州,千毓也算得上是江南上吃得开的面人,因此,两人在许多际场合打过,既有同席共饮之谊,又有同床共嫖之雅,所以现在派他来联络接洽,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千毓摇“汉王威势无双,兄弟虽在江南,却也知殿下是个天立地的好汉,这位爷砍了康熙脑袋,打了葛尔丹的,还向天下诸侯发号施令,咱们还真想不大王还怕过谁来?!,”

千毓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愕然“这…那…那这家‘大汉江南钱庄’…草民以为,恐怕会和大汉钱庄冲突罢?!”

“此一时、彼一时也!…”汪士荣苦笑,一时之间,他真不知怎么说才好。他换过一副尊敬的气“千毓大哥,小弟跟您明说了罢,这边大汉钱庄实乃朝廷之内库,虽然亦是尊奉汉王为主,但晋商、徽商以及朝中列位大人都有练,开业之时,原本本金只有千多万银,如今不过一年,竟膨胀至两千六百余万——不仅北方各路商家分红,连朝廷的养廉银都得从里,您这回大摇大摆带了几百万石东西上京,难您以为,他们会不知你们是来分一羹的么?!”他摇“您看这北京城里,哪一个长得象傻?!”

千毓愕然半晌,哑然失笑,奇怪的看了汪士荣一,语气怪异的“原来竟然是‘汪将军’,果然失敬、失敬——真是失敬得很哪!…”

千毓略略一惊,随即苦笑“那是自然,”他呐呐的指了指这份礼单“其实这小玩意只是众位商家献与小王…那个…那个打赏下人之用,”他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若是我大汉王师军江南,犒劳军资自然不敢短缺!”

“那是最好!”汪士荣“老兄您也知,大汉钱庄的老人,可都是从龙之臣,如今的受益,可都是里火里闯来的——所以还请千毓兄跟那些江南义士说明白,寸功未立就想得享红利,不论走到哪里可都没这个理!”他拍了拍千毓的肩膀“不过若是立了大功,那别人也就不会说闲话了!”

千毓一行直接迎衙门客观,汪士荣就对千毓笑“千毓兄,数年不见,老兄依旧风采照人,实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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