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都已经睡了,我、蓉、和她的两个弟弟,
坐在蓉房间的双人床上玩起桥牌。
蓉的房间和我的房间差不多大小,而且巧的是,刚好在我房间正下方。
她的房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墙壁还漆成粉红色的,贴了几张杨林的海报。
她自豪地说是她自己漆的。
在玩桥牌前,蓉偷偷告诉我:“待会我们一组,”然后放低音量:
“玩牌时,拉头发代表黑桃;摸眉毛代表梅花;指心脏代表红心。”
“那方块Dia摸nd呢?”
“那就指你好了。Dia摸nd有“呆”的音,反正你叫笨鸟嘛!”
“你跟自己的弟弟打牌也要出老千?”
“当然要罗!事关一只手扒鸡。而且赌场无姊弟,记住了。”
有了这种“默契”我和蓉在玩牌时便占了上风。
蓉兴奋之馀,又开始唱起:“Do…Re…Mi…Do…Re…Mi…”
我再听了一次,果然蓉的歌声中,可以被称赞的,只有丹田而已。
咦?我今晚怎么不想来杯洛神红茶呢?
望了望蓉,也许不是我不想喝洛神红茶,而是已经喝得过瘾了。
因为蓉就是我的洛神红茶。
隔天下午上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石绵瓦做的屋顶,被强风掀去了一角,雨水顺势入侵,
导致我的房间内积了5公分左右的水深。
我拿了张纸,摺了一艘船,让它在我房间航行。
“你看这样像不像“汪洋中的一条船”?”
“臭笨鸟!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的书都被淋湿了!”
蓉先把我的书搬到高处,然后下楼拿水桶和瓢子,一瓢一瓢地把水舀光,
再拿着抹布,弯下身子,跪在地上擦乾地板。
“呼…弄好了。记得要拿书去晒喔!”
蓉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
“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一场电影就好了。”
“什么电影?”
“还装蒜?当然要请我看一场电影罗!真是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当天晚上,蓉又来叫我下楼去吃赌桌上的战利品——手扒鸡。
蓉留了鸡腿给我,看着她弟弟们很想吸住口水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心虚。
然后她跟房东夸大屋顶的损坏程度。
“爸!你要快点叫人来修啦!”
房东很快地修好屋顶,并自动把房租调降100元。
挑了一个比较没有念书压力的星期天,我请蓉看场电影。
“我带我同学去,不介意吧!?”
“她自己付钱,我就不介意。”
“呵呵…笨鸟你真小气。”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喜欢周润发,他演的我都看。”
所以,我是跟两个女孩子去看枪战片。
“我同学长得如何?”
“唉…”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喂!臭笨鸟!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是你同学,是身份问题;她长得如何,却是面子问题。不可混为一谈。”
“呵呵…你又在乱掰了。”
“你也真是!我批评你同学的长相,你还笑得出来?可见你们的友谊有问题。”
“臭笨鸟!你欠骂!”
欠骂的不知道是谁,因为这场电影是一人出钱,叁人看戏。
接下来是一段寒冷的日子,此时的洛神红茶不仅仍是生活必需,还可带来暖意。
就像蓉叁不五时地买些热呼呼的红豆饼上楼来找我一样。
“这里真的好冷!”蓉总是呵口气在手掌,然后双手摩擦着。
“嗯…习惯了就好。反正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呵呵…笨鸟,千万不要感冒了喔!”
“嗯…不会的。我没时间感冒。”
“别逞强。还有窗户别开那么大,你那么喜欢看长荣女中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