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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291-292)(2/6)

“不错。”琼梧神识肯定,“甄筱乔,便是吾投于人间的‘半’。她既是人,拥有人的躯壳、情与成长经历;她亦是仙,是‘琼梧’,拥有吾的分本源,以及对木属灵气天生的亲和与掌控。她修炼时真气自然转木属,能应‘情愫’仙剑之名与变化,她的修为增长,在你们人族之中,可称天才的缘由,皆源于此。”

声音好似叹了一气,接着“是的,当她被抓回树下时,她的所有记忆和经历,吾都已知晓。”

“那仙族……”凌逸抓住了关键,“他们十年前带走甄师妹,称她为‘琼梧化’,难……”

“所以……甄她……”罗若捂住嘴,黑眸中充满了震惊。

“仙对青霞云海与吾的监控,从未放松。那丝波动,虽微弱,却如黑夜中的萤火,立刻被司天监捕捉。”声音里透讽刺,“他们顺藤摸瓜,查清了筱乔的‘异常’,也推测了她与吾之间的关系。”

“观察得越久,吾便越觉得……无趣。”声音里透一丝清晰的厌倦,“仙族们修炼、值守、论、炼丹……一切井然有序,一切波澜不惊。他们的情绪被‘静心大阵’与这沉寂灵气磨得近乎于无,如同致的傀儡。仙界很,很宏大,也很……死寂。”

“那投并无确坐标,只凭着一丝冥冥中的引与缘法。”琼梧神识继续,“许是那缕‘意识’本就带有一丝回气息,许是人间某恰好有新生之机与之共鸣……最终,吾那一半神识,落了人间东南炎州,一个名为‘黑岩堡’的地方,恰逢甄府中一位夫人怀胎十月,临盆在即。”

她的特别,她的天赋,她与这棵古树那剪不断理还的联系……一切都有了解释。

“吾调动了积蓄千载、本该用于凝结下一‘琼梧仙果’的庞大仙力与本源灵韵,没有去结果,而是……全用于,将吾诞生不久的、尚且稚的‘一半神识’,行从本剥离,投向那遥远的、被仙族称为‘下界’的人间。”

“故仙族之寿,近乎无限;其情,却淡漠如冰。因他们生来便非血情长之,而是……为战而造之兵。兵者,只需服从,只需规则,无需恨。”

“于是,吾那一半神识,便借着新生胎儿的纯粹生机,与之合,成为了那个女婴魂魄的一分。”声音变得柔和,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她生时,便继承了吾本的特征——天蓝的发,天蓝的瞳。因为她的魂魄本源,有一半,是‘琼梧’。”

“终,神族获胜,三界重整,而后神族隐退,族销声,仙族却留了下来。千万年过去,那因战争的灵源生早已停歇。仙族不再大量诞生,只余‘灵源’偶有零星自发觉醒,诞新仙。数量稀少,远非当年可比。”

龙啸低,看着怀中昏迷女那安静的睡颜,天蓝的长发与睫,与这空间淌的光如此相称。

“他们发现了。”琼梧神识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的愤怒与的无奈,“筱乔在人间生活,修炼,与你们经历生死情,一直未被察觉。直到十年前,她在青芦山与那死战,引动地脉灵力,爆发超越凡俗的力量,且那力量中……隐隐带有一丝与吾同源的气息波动。”

“直到……大约百年前。”琼梧的声音顿了顿,似在回忆,“一次罕见的天象,引动青霞云海的云脉心异动,有一缕来自仙界、极其稀薄的神大战时的神尘埃,机缘巧合,被吾纳。”

“追其,溯其源,仙族乃神族所创。”琼梧神识的声音陡然变得悠远,仿佛穿透千万年时光,“千万载前,上古之时,神大战,天崩地裂,三界几毁,神族虽,然则数量有限,而族如蝗虫过境,无穷无尽。为抗衡,神族以无上神通,引动天地本源,于仙界各‘灵源’生仙族,源源不断,批量造,投战场,作为对抗族的兵卒。”

龙啸四人屏住呼,脑海中仿佛看到了那一幕——浩瀚的琼梧古树,树冠摇曳,将一团凝聚着磅礴生机与初生灵智的天蓝光团,如同般,奋力掷向云海之下的茫茫人间。

梧神识的声音悠悠回,带着亘古的寂寥,“吾之果实,千年一熟,每次十数枚,为仙界珍品。仙族服之,可大增修为,涤经脉,乃至濒死垂危者,亦可借此果中蕴藏之磅礴生机,起死回生,重聚仙。”

“吾开始好奇‘地上’——那些仙族中偶尔提及、带着不屑却又隐有一丝复杂情绪的‘凡间’。听说那里有四季回,有恨情仇,有生老病死,有无数鲜活的生命与炽烈的情……虽然短暂,虽然渺小,却……那般‘闹’。”

“自那时起,吾……诞生了‘意识’。懵懂,好奇,开始观察这仙界,观察这云海,观察那些在吾枝叶下修行、淡漠如的仙族。”

“此乃仙族之宿命,亦为……此界沉寂之源。”

“然,仙族之诞生,却与尔等不同。尔等凡人,由男女合、血脉繁衍而生。而仙族……非如此。”声音里透一丝悉尘世的苍凉,“仙族之源,不在父母,而在仙界各‘灵源’——先天灵气汇聚之所,自虚无中凝结形,诞生灵智,方成一仙。无父无母,无血脉传承,故其族中,无情之念,无亲缘之绊,亦无生死回之苦。”

“这念一旦生,便如藤蔓疯长。吾羡慕那‘有情’的世间。”琼梧神识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情绪”,那是一切的向往与渴望,“于是,在约莫四十多年前,吾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他们行将她带回,以‘守护圣树、回归本源’之名,行改造控制之实。”琼梧神识的怒气让周围的光都微微震颤,“他们用秘法激发她内的琼梧本源,塑造‘琼梧化’的人格,输仙律法与静心韵,同时……以吾本磅礴的沉寂灵

它顿了顿,仿佛在品味那漫长岁月中无数次果实成熟、被采摘、被使用的回。

原来……她并非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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